不偏不倚,不动声色。
他告诉叶灵儿:你拼命,我看得到,但不够格破例。
他也告诉赵敏:你智谋无双,可朕要的不是“能人”,是“可用之人”。
更是在警告所有人——在这艘【神武一號】上,谁能登船,谁该留下,不看资歷,不看身份,只看你有没有,让朕心动的价值。
轩辕敬诚立於高台之下,仰望那道立於龙首、衣袂翻飞的年轻身影,第一次,从骨子里泛出名为“敬畏”的寒意。
这位陛下,不止拥有撕裂天地的神力。
更有一颗连鬼神都不敢直视的帝王之心。
大乾江山,在他手中,將不再是江河奔涌,而是风云变幻,莫测其踪。
下水大典在一片诡异的沉默中落幕。
顾天白扬袖宣布:“三日后,【神武一號】启航。”
消息如风捲残云,剎那席捲不朽龙城。
將军府內,砰然巨响!
瓷器碎了一地。叶灵儿独身闯入练武场,银枪怒舞,枪影如瀑,煞气冲霄,几乎要把屋顶掀上天去。
她不服!她恨!她呕心沥血,熬干心血,换来的却是“不如一只小狐狸”?
“小姐,陛下……自有深意。”老管家立在门外,声音发颤。
“深意个屁!”她怒吼,泪光混著怒火,“他是昏君!暴君!我写满的十万字策论,他翻都没翻一页!他眼里只有那些撒娇装乖的小妖精!”
银枪横扫,一排铁木桩轰然断裂,断口整齐如削。
而在汝阳王府,灯火幽微。
赵敏端坐铜镜前,凝视镜中那张倾城容顏。眉目如画,眸光流转,可眼底那一抹寂寥,怎么也藏不住。
她输了。
输得清醒,输得冷静,却输得不甘。
她以为凭智计权谋,至少能搏一个隨驾之位。但她终究低估了那个人——
他不在乎你付出了多少,只在乎你是否在他棋局之中。
“郡主,夜深了。”贴身侍女轻声劝。
赵敏摆手,示意退下。
她起身踱至窗边,遥望皇宫方向——那里灯火彻夜未熄,如同不眠的巨兽之眼。
良久。
她忽然转身,拉开暗格,取出一份从未示人的密卷。
比先前交给叶灵儿的那份,厚三倍,重十倍。
封面上赫然写著:《大乾百年战策·终极推演》。
不止是兵戈天下,更是庙堂人心、万族格局、天地气运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