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宫僕射猝不及防,整个人跌入他怀中。
身体瞬间僵住。
鼻尖是他衣襟上淡淡的龙涎香气,清冽而威严。
胸口贴著他坚实胸膛,能清晰听见那沉稳有力的心跳——一下,又一下,敲在她耳膜上,也敲乱了她的神智。
耳边传来他低沉的声音,带著蛊惑般的磁性:
“你的刀太冷,太利。”
“只会杀,只会守,却从不曾问过——为何杀?为何守?”
南宫僕射脑中一片空白。
为何?
为了……陛下……
这个念头,毫无预兆地撞进心底,快得她来不及阻挡。
“人皇之刀,当斩尽天下敌,亦当守护人间情。”
顾天白的声音,如钟鸣九霄,在她心湖炸开万丈波澜。
“朕先教你——什么是『情。”
话音落下的剎那。
世界骤然失声。
一片温热柔软,带著不容拒绝的霸道,覆上了她常年紧抿的唇。
“唔——!”
她瞳孔猛缩,双眼睁大到极致。
时间,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。
她听不见风,看不见星,感受不到虚空。
耳边只剩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——疯狂,炽热,几乎要衝破胸膛。
她能感知到的,唯有唇上那一片灼热的侵占——陌生,却霸道得不容闪避。
他……在做什么?
不是说好教她练刀的吗?
这……也算刀法入门?
思绪如狂风席捲,將她那颗向来冷硬如玄铁、坚不可摧的刀心,第一次撕开了一道裂口。
冰封的湖面无声炸裂,暗流汹涌,几乎要將她吞噬。
这一吻,没有对赵敏那种势在必得的掠夺,也不似对待洛曦时轻佻戏弄的挑逗。
它太沉,太稳,像春夜细雨,悄无声息地浸透荒原;又像猎手围困落鹿,步步为营,却不急於收网。
他的舌尖轻轻撬开她紧咬的贝齿,如破阵之锋,悄然深入,却又点到即止。
不是索取,而是引导——像是要把她从一片死寂的荒原,一步步牵入繁花盛开的秘境。
她尝到了一种味道。
不是酒,却比西域烈酿更烈;不是毒,却比断肠草更蚀骨。
那是名为“失控”的滋味。
“噹啷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