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正好。”
他站起身,舒展筋骨,语气隨意得像是要去踏青。
“朕也觉得这儿太暗了。”
“住著,憋屈。”
话音未落,他一步踏出,直接跨出【神武一號】舱门。
没有护盾庇护,不曾催动法力,就这么一身素白长袍,袖手而立,宛如误入坟场的书生。
可当他的脚,真正踏上这片死土的剎那——
轰!!!
一道金光,以他为中心,冲天而起!
那光,比烈阳更炽烈,比神辉更庄严,带著最纯粹的生命伟力,与至高无上的皇道威压,轰然炸开!
人皇之光,照彻幽冥!
金色波纹如涟漪扩散,所过之处,灰黑怨潮如雪遇沸汤,寸寸瓦解!
那条流淌万古、浸透血泪的苦海,在金光照耀下迅速澄净,哀嚎渐止,波澜归寧。
河中无数挣扎千年的怨魂,被光芒包裹的瞬间,眼中戾气消散,面容归於平和。
他们望著那道白衣身影,缓缓跪伏,脸上浮现出久违的安详。
隨后,化作点点晶莹光尘,隨风升腾,往生而去。
而大地之上,那些曾冷酷无情的骷髏士卒,在触及金光的剎那,眼窝中的灵魂之火微微颤动,继而,缓缓熄灭。
它们鬆开了紧握的骨刀,双膝一软,轰然跪地。
那副由森森白骨拼成的躯壳,轰然炸裂,像被无形巨手碾过,瞬间化作一地灰白骨粉,隨风飘散。
尘归尘,土归土。
顾天白脚步未停,双手依旧懒洋洋地揣在袖中,步履从容,仿佛只是饭后閒逛,慢悠悠朝著“秦殤”死国的腹地走去。
他走过之处,金光漫洒,如朝阳破夜。
身后,一座座白骨垒成的城池接连崩塌,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,像是远古巨兽在哀嚎咽气。
脚下,被怨念浸透千年的黑土,在人皇之光的照耀下层层剥落,污秽退散,重新显露出大地本源的纯黑色泽。
整个死国,正在瓦解。
不是战斗,是清算。
在这股蛮不讲理的净化之力面前,那些曾不可一世的骨城、怨魂、死阵,统统不堪一击,如同纸糊的屋檐,遇火即焚。
【神武一號】舰桥內,洛曦怔怔盯著光幕,瞳孔微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