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別……別过来!”
他嘶吼著,悍然將体內残存的最后一丝本源死气,尽数灌入那尊仍被锁链束缚的雍州鼎!
他竟要强行引爆这人道至宝!
然而,就在死气触鼎的剎那——
鐺——!!
一声饱含威严与怒意的鼎鸣,自鼎腹之內轰然炸响!
紧接著,那原本沉默承受的古鼎,骤然迸发出一缕微弱却无比纯粹的金光!
那光芒如利剑破夜,瞬息斩断所有缠绕其身的怨念锁链!
未作停歇,金光裹挟巨力,狠狠撞上毫无防备的子楚胸口——
“噗——!”
子楚如遭天雷贯顶,整个人瞬间失控,像断线的纸鳶般倒飞出去。他那具由纯粹死气凝成的躯体,肉眼可见地变得稀薄、透明,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溃散。
雍州鼎一脱桎梏,当即发出一声清越欢鸣,化作流光疾射,稳稳落在顾天白身前。
它亲昵地用鼎身蹭了蹭顾天白的衣角,像个在外受尽委屈、终於寻到归处的孩子,满是依恋。
“这才像话。”
顾天白嘴角微扬,伸手轻拍鼎身,隨即心念一动,將其收入体內。
三鼎归位。
他做完这一切,才慢悠悠抬眼,看向地上那个几乎溃散的身影——子楚瘫倒在地,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,连魂形都开始崩解。
“瞧,完事了。”
顾天白踱步上前,居高临下望著他,脸上掛著人畜无害的笑,“早把锅交出来,不就省了这一出?”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子楚颤指著他,眼中魂火摇曳,翻涌著滔天恨意与不甘。
他不懂。
他谋划万古,积怨千载,为何败得如此轻易?如此荒唐?
“行了,別你你我我的。”
顾天白皱眉打断,语气里透著一丝不耐,“朕还赶著回家吃饭。”
话音未落,他抬手一指,轻轻点在子楚眉心。
“念你这些年替朕好好看锅,算你尽责。”
“这份功劳,朕记下了——送你上路,免单。”
一缕金光自指尖流淌而出,温柔注入子楚残破的魂体。
那张因仇恨而扭曲的脸,在光芒笼罩下缓缓鬆弛。怨毒褪去,不甘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久违的寧静,近乎解脱。
剎那间,他仿佛重回年少——
仍是赵国质子,卑微屈辱,却心怀天下。
他看见舞姿倾城、一眼误终生的赵姬;
看见倾尽家財、助他登基的吕不韦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