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天白望著眼前这份“诚意十足”的厚礼,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“算你识相。”
他遥遥朝嬴政竖起一根大拇指。
隨即转身,淡淡开口:
“南宫,开工。”
南宫僕射不语。
一步踏出,身影已掠至冰棺之前。
她缓缓抬起手中双刀——
春雷,绣冬。
左手·绣冬。
刀出如月。
一道清冷刀光划破虚空,宛若冻结时光的双刃,无声掠过。
那坚不可摧的万年寒玉冰棺,竟如豆腐般应声裂开,整齐切分,不见一丝碎屑。
右手·春雷。
刀落如日。
金红刀芒一闪即逝,炽烈如焚天之怒。
剎那间,龙尸凤骸之上,那连仙兵都难伤分毫的龙鳞凤羽,连同筋骨血肉,齐齐崩解。
一片片薄如蝉翼、纹理分明的龙肝凤髓,自动剥离,飞旋而出,宛如艺术品般凌空悬浮。
一半落入居中的荆州鼎,沉入那翻滚不息的灰金色汤底。
另一半则精准码放於冀州鼎上,整整齐齐,如同陈列於祭坛的贡品。
全程行云流水,毫无滯碍。
无半滴血溅,无丝毫浪费。
那已非刀法。
那是道。
是的,南宫僕射已將那传说中的庖丁解牛之术,推向了登峰造极的“道”之境!
【神武一號】舰长室內,洛曦凝望著光幕中的一幕,素来清冷如霜、闪烁著智慧光芒的眼眸,此刻也难掩震撼,异彩流转。
她知道——南宫僕射,又变强了。
在与十二金人那场惊天动地的死战之后,她的刀意早已超越纯粹杀戮,步入一种更內敛、更恐怖的层次——以刀入道,以心御刃。
“滋啦——”
一声脆响,仿佛来自太古深处,带著令人灵魂颤慄的诱惑,在冀州鼎上炸开。
下一瞬,一股难以言喻的霸道异香轰然爆发!
那香气复杂至极——
有太古龙肝的醇厚肉息,浓烈如酒,直衝天灵;
有九天凤髓的清雅芬芳,縹緲似雾,沁入骨髓;
更夹杂著冀州鼎本身所蕴的厚重皇威,仿佛人道气运在低吼;
还有幽冥死气与太阳真火交融后,诞生的混沌道韵——对立而共生,死寂中孕育生机。
这股香味一出,竟化作实质般的金色与灰影涟漪,疯狂席捲四方虚空!
沿途所经,那些原本狂暴肆虐的法则碎片,竟纷纷驯服,如同被无形之手抚平,天地都为之静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