仿佛……连这片宇宙,都在为这一口绝世美味屏息沉醉。
“好香啊——!”
胡夭夭的小鼻子猛地一抽,发出幸福到极致的哼唧声。
口水如瀑,瞬间决堤,顺著嘴角拉成一条晶莹细线。
她再也按捺不住,化作一道白光暴射而出,抢在所有人之前,叼起一片外焦里嫩、金黄酥脆的凤髓,囫圇塞进嘴里。
“唔……唔……好吃!太好吃了!”
一边被烫得直吐气,一边含糊尖叫,满脸陶醉,像是吞下了整个春天。
这香气,自然也飘进了仙秦大军的阵列。
无数身披玄甲的锐士,闻之一震,喉头不自觉滚动,狠狠咽下一口唾沫。
他们是谁?
帝国铁军,百战精兵,心坚如铁,视死如归。
可这味道……却像一把无形软刀,轻轻撬开了他们早已封死的心门。
不是攻击肉体,而是直击灵魂。
它撩拨的不只是食慾,更像是温柔的手,拂过他们被血与火磨得冰冷麻木的心弦。
剎那间,记忆深处的画面如潮水涌来——
巷口那对老夫妻燉的那碗热腾腾羊肉汤,油花浮面,香气扑鼻;
母亲在自己出征前,默默烙的那张干硬大饼,硌牙却暖胃;
少年时,和心上人躲在桂花树下,分食的那一小块甜糕,唇齿留香……
那是家。
那是安寧。
那是他们早已捨弃、甚至遗忘多年的味道。
不知是谁,先颤了一下。
一名面容如刀刻、身披黑鳞重鎧的仙秦百夫长,向来冷厉如冰的双眼,忽然泛起水光。
两行滚烫的泪,无声滑落。
他没有嚎啕,只是怔怔望著远方,嘴唇微抖,喃喃挤出两个字:
“想家……”
声音极轻,却如惊雷落地。
剎那间,涟漪炸裂。
“爹……娘……我……我想回家了……”
“阿翠……等我……等我回去就娶你……”
“我的狗蛋儿……现在……是不是比爹还高了……”
压抑的呜咽,如瘟疫般在整支舰队中蔓延。
铁血男儿,握剑的手能斩星灭月,此刻却抱著头,痛哭失声。
他们曾是帝国最锋利的刀,是无情的战爭机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