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抬手一指远处——那尊自方才起便呆立原地、未曾隨大军撤退的始皇金人。
那尊被他灌入“人性”、还甩了一巴掌怒懟同事的倒霉机甲巨像。
“这样吧。”
“念在你今日破费,请朕吃了顿好的份上,朕大发慈悲,给你抹个零头。”
“把那个铁疙瘩留下抵帐,这事就算两清。”
“噗——”
嬴政喉头一甜,一口压抑已久的帝王精血再也憋不住,猛地喷出。
他颤抖著手指城外那个满脸“朕很讲理”的男人,全身都在发抖。
他见过无耻的。
但从没见过如此厚顏无耻的!
吃我龙肝凤髓!
搅我军阵纲纪!
辱我国威尊严!
现在居然还要我交出镇国神器当饭钱?!
这是人干的事?!
“怎么?”顾天白见他脸色铁青,眉头一皱,“嫌贵?”
“那要不……再加点?”
……
嬴政感觉脑中嗡鸣炸裂,理智濒临崩溃。
他的目光死死钉在那尊佇立不动的始皇金人身上。
而那金人,仿佛也感知到了主人注视。
庞大的金属头颅缓缓转动,原本冰冷无情的电子眼,竟浮现出一丝近乎人类的茫然与委屈。
它张了张合金大口,似有千言万语。
最终却只是抬起巨臂,挠了挠自己的金属后脑勺——憨態毕露,宛如挨骂的大狗。
这一幕,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嬴政眼前一黑,几乎当场昏厥。
他猛然挥袖,嘶吼如裂帛:
“滚——!!”
那一声咆哮,裹挟著无尽疲惫与屈辱,响彻整座咸阳宫。
他斩断了与那尊金人的最后一丝联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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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要了。
这个被污染、丟脸到家的玩意儿,谁爱捡谁捡去!
“好嘞!”
顾天白像是捡了天大便宜,眉开眼笑地应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