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从我这儿拿的货,一条两块八,不要票。”
“您当时可夸我路子活呢,怎么?这会想不认帐?”
他晃了晃手里的小本子,“白纸黑字,还有您按的手印。”
沈老爷子放下筷子,脸色铁青,沈卫国也愣住了。
沈延庭缓缓放下手里的碗,身子微微前倾,盯著温雪琴。
“二婶,这是怎么回事?”
宋南枝难以置信,没想到温雪琴贪了这么多。
“我。。。。。。我。。。。。。”温雪琴被沈延庭的目光钉在原地。
胡老六见状,撇了撇嘴,语气也硬了。
“二夫人,买卖归买卖,帐目得清。”
“我这小本经营,可垫不起这么多,今天这钱,您必须结清。”
“不然,咱们得换个地方说道说道了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你敢威胁我?”温雪琴又惊又怒。
“不是威胁,是讲道理。”胡老六梗著脖子。
沈延庭忽然笑了,只是笑意冰冷,未达眼底。
他站起身,高大的身影带著压迫感走向胡老六。
“胡老六同志。”他站定在男人面前,居高临下。
“我还真想问问你,这『牡丹不要票,还比供销社便宜不少。”
“是正规烟厂出来的?什么野路子?”
他语气平淡,“私下倒卖捲菸,是什么性质,需要我提醒你吗?”
胡老六脸色不变,“你少扯旁的,二夫人欠钱,就得还!”
沈延庭重新看向温雪琴,“二婶,你不仅虚报价格,中饱私囊。”
“还敢从黑市採购这些,你知道这是什么性质吗?”
“一旦追究起来,你,还有经手的沈家,都脱不了干係!”
“你这是把全家往火坑里推!”
“我没有,我不是!”温雪琴彻底崩溃。
“我就是想省点钱,是那个谭老爷子的儿子,说有门路。。。。。。”
又是谭世恆!
宋南枝心头髮紧。
沈延庭眼底寒光更盛,垂在身侧的手,已经攥成了拳头。
胡老六眼神微微一动,嚷嚷道,“我不管你们家什么事,我只认钱!”
沈延庭正在怒极的边缘,闻言猛地转向胡老六。
“钱?你还敢要钱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