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谭世恆坐在书桌后,背对著光,脸孔大部分隱在阴影里。
面前,放著一个打开的丝绒盒子,玉鐲躺在里面。
他指尖无意识的,摩挲著盒子光滑的边缘。
门被叩响,隨即推开一条缝。
“先生,查清楚了。”
“南枝同志的亲生父母,在她六岁那年,因山路车辆失控。。。。。。坠崖身亡。”
“现场。。。。。。没有找到完整的遗体,当地按意外处理了。”
谭世恆摩挲著盒子的手指,骤然停住。
指尖微微用力,几乎要嵌进那柔软的丝绒里。
屋子里一片死寂。
过了许久,谭世恆才极轻地呼出一口气,“知道了。”
“出去吧。”
来人退出房间,小心地带上了门。
谭世恆小心翼翼地將鐲子拿起,將它举到檯灯下。
对著光,凝视著鐲子內壁。
那里,刻著一个清晰的小字,“婉”。
他眼神渐渐失去焦距。。。。。。
那天的雨下得很大,码头上,人群拥挤混乱。
他不小心,和姐姐走散了。
最终却没能找到,很长一段日子,他都像一条丧家之犬。
在码头附近的巷弄里流浪,饿了捡拾残羹冷炙。
直到一个深夜,他因为抢了野狗嘴边半块发霉的饼子,被追咬。
浑身是伤地逃进一条死胡同,以为自己就要死了。
是江叔救了他。
“想活命吗?”
他瑟缩著,不敢回答。
“跟我走,给你饭吃,给你衣穿,教你本事。”
“但这条路,走了就不能回头,是黑是白,由不得你选。”
那时候,他只有一个念头,就是活下来。
才能有希望找到,相依为命的姐姐。
他点了点头。
“从今天起,你就叫谭世恆,我是江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