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南枝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,再睁开时,眼底的情绪已经沉淀下去。
她看向谭世恆,声音不大,却清晰坚定。
“我跟你走。”
话出口的瞬间,空气仿佛都凝固了,静得只剩下呼吸声。
谭世恆嘴角那点笑意深了些,他將丝绒盒子塞进宋南枝手里。
“收拾东西,现在就走。”
沈老爷子闭上眼,重重嘆了口气,背影佝僂下去。
沈悦希则恨恨地瞪著宋南枝,还想说什么。
却被谭世恆一个冷淡的眼神扫过,噎在了喉咙里。
宋南枝没有再看任何人,她握紧装有玉鐲的盒子,转身上了楼。
——
黑色的轿车驶出沈家的胡同。
宋南枝坐在后座,紧挨著车门。
沈延庭的挎包被她放在腿上,手指无意识地抠著边缘。
车厢里很安静,只有引擎低沉的嗡鸣。
谭世恆坐在另一侧,靠著椅背,目光落在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上。
宋南枝忽然开口,打破了沉默,“酒席那天,你是不是就看见我手上的鐲子了?”
她是在酒席之前带上的,也確实注意到,在杂物间外面,谭世恆的目光时不时地落在上面。
谭世恆的目光从窗外收回来,转向她,看了两秒,才“嗯”了一声,算是承认。
宋南枝蹙眉,“那时候,你就怀疑了?”
“只是觉得眼熟。”谭世恆回答道,“样式特別,很像我们家的传家宝。”
“但不確定,需要拿到手细看。”
传家宝?
宋南枝抬起眼,看向他。
“所以,你后来设计胡老六那件事,逼我拿鐲子换沈延庭的平安。。。。。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里压著一股涩意,“就只是为了確认这只鐲子?”
谭世恆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转回头,重新看向前方。
过了片刻,他才开口,语气依旧没什么波澜,“不然呢?你会轻易把它摘下来,交给我看吗?”
宋南枝被噎了一下,她想反驳,可话到嘴边,又咽了回去。
他说得对。
如果没有沈延庭被构陷那件事逼到绝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