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怎么可能把母亲留下的唯一念想,交给一个身份不明,敌友难辨的人?
她別开脸,看向窗外。
车厢里再次陷入沉默,比之前更沉,更重。
车子没有开往宋南枝想像中的什么深宅大院,最后驶入一个看起来环境清幽的院子。
里面是一栋看起来新建不久的二层小楼。
车在楼前停下。
谭世恆先下车,绕到另一边,替宋南枝拉开了车门。
“到了。”
宋南枝抱著东西下来,晚风一吹,她忍不住缩了缩肩膀。
谭世恆看了她一眼,没说什么,转身走在前面带路。
他走到二楼尽头的一扇门前,掏出钥匙打开。
“进来吧。”
宋南枝迟疑了一下,还是跟著走了进去。
打开灯的一瞬间,她愣住了。
眼前是一个布置的。。。。。。完全出乎她意料的房间。
不大,但很整洁明亮。
地上铺著米色的地毯,窗帘是带著小碎花的棉布。
床上铺著同样带著浅色花纹的床单和被套。
还有个小巧的梳妆檯,镜子擦得鋥亮。
房间一角,甚至摆著一个崭新的,藤编的摇篮,里面放著婴儿衣物。
这根本不像谭世恆这种人会住的地方,也绝不是临时安排的客房。
这分明是。。。。。。精心准备的,甚至考虑了她肚子里的孩子。
宋南枝站在门口,目光缓缓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,最后落在谭世恆没什么表情的脸上。
“。。。。。。这是,”她声音有些乾涩,“给我准备的?”
谭世恆將钥匙放在进门的小柜子上,闻言抬眼看她,语气平淡。
“不然呢?”
“你。。。。。。”宋南枝喉咙发紧,“你知道我会跟你来?”
谭世恆没有回答这个问题。
他径直地走到窗边,背对著她。
不回答,就是一种回答。
宋南枝將包放在床上,手指拂过柔软崭新的床单。
眼前的这个“舅舅”,她到底该信他几分。。。。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