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蹙了蹙眉,觉得站在这里听人墙角不合適,正想抱著外套退回门內。
这时,谭世恆的声音再次传来,比刚才更低,却像淬了冰的钉子。
“乐初,我们不可能。”
“为什么?”雷乐初的声音提高了些,带了点哭腔。
“就因为我年纪小?可別人会怎么看,我根本不在乎!”
短暂的沉默。
“乐初,你跟我在一起,会死的。”谭世恆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宋南枝怔了一瞬,抱著外套的手指猛地收紧。
会死的?
这话从谭世恆嘴里说出来,透著一股斩钉截铁的篤定。
如果是旁人听了,或许只觉得是拒绝的狠话,是危言耸听的託词。
但宋南枝的心却重重一跳。
从那天得知,谭世恆是黑市里卖七白膏的摊主说的那个人,她就觉得谭世恆是重生的。
和沈悦希一样。
现在,又说出这种篤定的话,更让她不得不怀疑了。
晨风捲起地上的几片叶子,打著旋儿从她脚边掠过。
隨即,传来了雷乐初的质问声,“你。。。。。。你说什么?谭世恆,你什么意思!”
她只当是谭世恆为了拒绝,找的荒谬的藉口,危言耸听罢了。
短暂的沉默后,谭世恆的声音再次响起,“字面意思,乐初。”
他的语调很平,却字字清晰,“待在我身边,不安全。”
“我做的事,我接触的人,我脚下的路。。。。。。没有一条是乾净的。”
“也没有一刻,是能真正放鬆警惕的,很累的。”
宋南枝屏住了呼吸。
在谭世恆家里住的这段时间,虽然不算长,但能感觉到一种无处不在的绷紧氛围。
院子那扇大门,白天常闭,並非完全锁死,却总让人觉得难以隨意进出。
院子里似乎总有人。
不是明目张胆的守卫,而是在暗处,如同无声的布防。
就连周姨,这个看似普通的中年妇人,也总带著一种下意识的谨慎。
照顾她尽心尽力,却也从不多话。
尤其关於谭世恆的行踪和事务,更是闭口不谈。
雷乐初似乎想打断,但谭世恆没给她机会,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自嘲。
“你以为我拒绝你,只是因为雷家?或者那些无聊的流言?”
“都不是,是因为我自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