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身后传来一个略带疲惫的女人声音,“一会儿信仰启蒙的那批学生就要送过来了,今天会很忙,你要不先让里面那个回去,让他明天再来吧。”
中年男人无奈地回头,看向从房间里走出的女人。
她叫阿琴,同样是生命女神的信徒,也是他的助手和伴侣。
“阿琴,我说过多少次了,有客人在的时候,请叫我的信徒名——亚伯。”
阿琴手上还沾染著些许暗红色的血渍,她不耐烦地甩了甩手。
几滴血珠落在冰冷的地板上,竟在瞬间违反自然规律地增生出一片嫩绿的草叶。
然而,那片绿草仅仅展现了剎那的生机,便迅速枯萎化为灰烬。
“有病。”阿琴撇了撇嘴,毫不客气地吐槽道,“非要搞个西方人的名字,装什么呢?”
“我这是继承了老师的信徒名。”
亚伯无奈地摇了摇头,他早已习惯了阿琴的毒舌。
“切,你就是嫌弃自己本名叫李富贵不好听罢了。”
女人翻了个白眼,一针见血地戳穿了他。
亚伯,或者说李富贵,陷入了沉默。
他无法反驳,因为这確实是原因之一。
在这个扭曲的世界里,一个神圣的名字,至少能带来些许虚幻的慰藉。
见他沉默,阿琴的表情也收敛了几分,她朝静室的方向瞥了一眼,压低了声音:
“里面那个人,情况没那么容易解决。”
“他的躯体已经有三分之二被机械化了,脑子里的神经元也被替换了不少。”
“最关键的是,他叛出了万机之神的信仰,赛博人那边不会善罢甘休的”
“我们继续收留他恐怕会惹上大麻烦。”
“但我们不能放弃他。”亚伯那固化的微笑下,眼神透著执著。
“如果是老师还在,他绝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寻求庇护的灵魂,拯救,是铭刻在我们教义第一条的准则。”
他顿了顿,嘆息道:
“这孩子只是信错了神明……万机之神的恩赐,从来都不是那么好承受的。”
“冰冷的钢铁会逐渐取代温热的血肉,最终连思维都会变成精確的代码。”
“事已至此,我们只能尽力安抚他崩溃的精神,让他至少能像人一样活下去。”
亚伯转向阿琴,脸上的悲悯之色更浓了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