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琴,准备一下吧,一会儿刚完成信仰启蒙的学生们就要送回来了,也不知道这次……会疯多少个呢,有的忙了。”
“你也知道啊?”阿琴嘆了口气,语气中充满了无力感。
她走到亚伯身边,轻轻抚上他那条已经完全木质化的左臂,眼神中满是哀悯担忧。
“每一次信仰启蒙,都像一场残酷的筛选,至少要疯一半吧?”
“毕竟昨天还是个活蹦乱跳的正常人,今天要么全身开始腐烂流脓,要么身体被缝合成玩偶,要么长出几十只眼睛……那群才十几岁的孩子,怎么可能受得了这种衝击。”
她的手指顺著枯树般的臂膀缓缓向上,停留在亚伯温热的肩膀上。
“倒是你,又能撑多久呢?你不断吸收著別人的痛苦,你的身体也在不断被信仰同化。”
“每一个生命女神的信徒,最终的归宿,要么变成一棵无法移动的生命之树,要么化作一汪没有意识的生命之泉。”
“富贵儿,告诉我,这一切……真的有意义吗?”
“慎言!”亚伯脸色微变,立刻做了个噤声的手势,警惕地看了一眼天花板。
他压低声音,严肃道:
“阿琴,不要质疑神明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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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多时,约定的时间到了。
初愈之家的大门被推开,一阵喧闹声传了进来。
亚伯和阿琴立刻整理好情绪,准备迎接今天的“病人”。
然而,当那三十名年轻人被带进来时,亚伯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。
气氛太不对了。
以往被送来的新人,无一不是状態悽惨。
要么是被同伴搀扶著,面如死灰,神情恍惚。
要么是被特製的拘束带捆绑著,在地上翻滚嘶吼,状若疯魔。
更有甚者,身体已经发生了不可逆的恐怖畸变,散发著令人作呕的气息。
可眼前的这批孩子……
他们个个精神抖擞,昂首挺胸。
他们甚至还在兴高采烈地低声討论著自己刚刚获得的新能力,嘰嘰喳喳。
那副模样与其说是刚刚经歷了一场残酷的信仰启蒙。
不如说是一群刚刚春游归来的学生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