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比其他百姓来说,陆家的情况已经很不错了。
不知人肉味,就超过了太多太多人。
一次
陆从山听先生讲学。
堂间玩弄竹简,三心二意。
先生陈实忍无可忍,“陆从山!日子这般艰难,你阿母却还舍粮供你求学,你不思进取,荒唐学问,真,朽木不可雕也!给我站至后堂!”
陆从山轻车熟路去后方站立。
今天灾人祸横行,之前往来学问的孩童,家中没有閒钱余粮供以求学,早已肄业在家。
唯独阿香,坚持送子求学。让先生为之动容,便一人亲授学问。
陈实是徐州顶级世家陈氏出身,到他这一脉成了落魄寒门。
来找他求学的也多是底层之子。
“你这般枉费你母好心,甚让我为之心寒!我要代你母惩戒之!”
见陈实先生持戒尺逼近,陆从山伸手之余,却是驳上一句,“敢问先生,读书岂能当饭吃?”
“当然不能!”
“既然不能,为何要读?”
“不读不知礼义廉耻!不读前程一片暗淡!”
“既如此,先生有这般有学问,前程可敞亮?”
此言一出,陈实的戒尺迟迟落不下去,他竟被一五岁小童,懟得哑口无言。
此子,实真聪慧!
就是不把心思放在正事。
“从山啊从山,你若生在富贵人家,只是你方才那般言辞风格,就足够让你扬名,后被察举。可惜,可惜啊……”
“谢先生不打。”陆从山稚嫩拱手,“先生也知,我並非生在富贵人家。所以,这读书对我来说,基本无用。毕竟种地用不到之乎者也,不用熟背春秋汉书。”
陈实闻之既欣慰又愤怒。
欣慰陆从山小小年纪这般通透,怒是怒其不爭,愧对其母。
正当陈实左右不是之时,只见堂前一人,折柳条相见。
正是来迎陆从山回家的阿香。
一鞭落下,鞭得先生都心肝一颤。
“夫人息怒!从山还小……”
“先生不用拦我,此子所有言辞,我皆听见!”扭头看向陆从山,“给我跪下!读书无用是吧?!將全家希望踩进泥里是吧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