鞭鞭用力,条条动怒。
这是陆从山第一次被阿香这般鞭打,已经泪如雨下,却是直挺下跪,咬牙承受。
阿香农妇一个,讲不出那些大道理,但她知道,小树不修不直溜。
不把陆从山这股歪气打掉,这辈子都將因此荒废。
“是,种地不需要你说的那些!可你这辈子,就想浪费在那一亩三分地?!”
陆从山咬牙抽泣,自是傲气不服。
气急败坏的阿香手一颤,一不注意,柳条抽在陆从山脸上。
嫩弱的脸颊,瞬间破相,鲜血流淌。
阿香心臟为之一抽,担心的想要查看,却又拉不下面。
此时,一孩童扑了过来,护在陆从山身前,“阿母连我一併打吧!”
“从田!让开!”
陈实认出了陆从田,“此子是夫人儿子?”
“正是大子,陆从田。先生何出此言?”
“倒被我当小贼抓住几次。”
听闻此言,阿香顿时双眼发黑,高举柳条,欲打陆从田,“好啊!你这兄长当得,居然为贼起来!”
“夫人误会!”先生立马阻止。
解释道,“是我数次瞧见从田趴堂外听讲,起初以为是小贼,后来发现从田是在学问。”
“原来是这样,但,从田,你可知错?”
陆从田扑通跪下,向先生磕头道歉,“家中无钱粮供我兄弟二人求学,此番偷听学问,还请先生责罚!”
“那我问你,读书能当饭食否?”先生將陆从山的问题,拋给了六岁的陆从田。
陆从田答之,“虽不能食,却使人甘之如飴。”
先生对这个回答很满意,再是意味深长发问,“既然你家清贫,兄弟二人只能学一,我愿將你换从山,你可愿?”
陆从田没有任何犹豫,“不愿。”
“为何?”但凡陆从田有一丝丝犹豫,或者答应,陈实都不会追问。
“先生讲过,孔北海幼时让梨故事。从田但为兄,自不会让阿弟让之。”
“好!好一个但为兄,自不会让阿弟让之!”
陆从山动容,“哥……弟,有愧。”
“夫人,以后让他们二人,都来入学吧。”
看著这一切的陆驍嘶嘶吸著凉气,好像他培养贪官的计划,要落空啊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