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如他血书所言,他人微言轻,加之荆州带甲十万,怎么可能会投曹?说出去谁会信?
於是,陆从山以身入局,以叛变之事,抢在秋收之前,提前让刘备调兵戒备。
荆州刘表一旦投曹,那么处於刘表、曹操中间的主公刘备就腹背受敌。
此之一叛,即便无法更改荆州投降曹操之事,也能让刘备阵营提前反应,从而有更多保全实力与性命的机会。
陆从田翻身而起,將血书慎之又慎的藏入怀里。
“找先生!”
然,这是一个大难题。
別说现在革职的陆从田,即便他还是什长,想见诸葛亮都难如登天。
“需伯苗大兄引我入帐!”
陆从田不再迟疑,前去邓芝家外蹲守。
现在的邓芝,已然对陆从田兄弟二人心寒至极。誆骗、叛逃,真识人不明也。
陆从田知道自己去敲门打扰,必定会適得其反。
就等至三更,见邓芝已经收拾好出行需要,欲前往军营,出发北上。
“伯苗大兄!”
陆从田跪至邓芝马前。
“我有紧急军情,欲报军师!”
邓芝勒马绕开,“勿要阻我时间。”
“从田不让大兄为难,只需將此血书带给军师就好!”
陆从田奉上血书。
邓芝不想与陆从田纠缠,便抓过血书,拍马而走。
“谢大兄!”
天色见亮。
诸葛亮唤来邓芝。
“军师所召,是为何事?”
诸葛亮道,“陆从山反叛,我放归陆从田,遣人监视,以防后院起火。今我得消息,陆从田交与你一书信之物。”
“难道军师以为,芝也有逆反之心?”
诸葛亮安抚,“非也。今事端多变,主公將后方政务交与亮,亮自当为主公安守后方。”
邓芝闻此,为洗脱嫌疑,便掏出血书。
“此信我是看过,定是陆从田为洗白陆从山而故意写之。还说甚荆州投曹,叛敌是成全大义。当真可笑。”
在邓芝的视角,確实如此。
编造的理由空穴来风,並无事实根据,看起来就像把他们当小孩子骗。
更何况,这血书陆从田早不拿晚不拿,偏偏在陆从山反叛之事盖棺定论后拿出。
想让人信任都难。
诸葛亮没有下结论,而是將血书展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