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从田一脸无辜,他完全不认识这个女娃。
可观其模样,与陆安生倒有几分相像。
女孩脆生生的看向陆从田,“不知是从田叔伯否?”
“你知道我?”
得到答案,女孩下跪逐一行礼,“侄女拜见叔伯、拜见夫人。家父陆公纪,赴任鬱林郡时有我,便得名陆郁生。”
陆郁生?
陆从田隱隱猜到了什么。
陆郁生知书达理,举止淑雅,这一跪把阿奴跪心疼了。
连忙將陆郁生扶起,“孩子,你怎独自在此?”
陆郁生不疾不徐道,“今家父被孙权所杀,家中两位兄长依附在族亲家中。我无依靠,伯言阿兄便让我来投奔从田叔伯。”
“伯言呢?”
“阿兄有事,他已离去。”
“你阿母是……”陆从田询问。
“阿母名叫小渝,亡於前年大疫。阿母临终前对我说过,说我上面还有一个姐姐,名叫安生。”
果然如陆从田猜测。
算来,陆郁生与陆从田並无任何血缘关係。
陆从田抬手打发,“你母与我不过露水之情,你来投奔会乱我家庭,去寻伯言吧……”
“呸呸呸,乱个甚家庭?”阿奴给了陆从田一个白眼,当即拉著快要被陆从田说哭的陆郁生,安慰道:
“別听他的,这个家我说了算!你为安生姊妹,那就是我之小女。”
阿奴再对院內高呼,“安生,速来看看是谁来了?”
便是责罚一般,將陆从田一人丟弃在院外,拉著陆郁生进了房屋。
陆从田苦笑,他刚才就是在试探阿奴的想法。
阿奴用善良回应了陆从田。
她並不会介意陆郁生並非亲生。
一个能將小妾之女当亲生女儿养大的妇人,怎么忍心赶走知书达理温婉贤淑无家可归的小女孩?
这个时代,孤儿遍地,捡个孩子来养十分平常。
是真叫多个人多双筷子。
加上阿奴一直觉得,女孩子家家的就不能舞刀弄棍,想著能不能用妹妹陆郁生的温婉,去感染陆安生。
於是就有意收留下来。
却见进了小院的陆郁生说什么都愿丟下陆从田,小步跑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