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岁的她使出浑身气力,狠砸推著木车。
木车虽一动不动,却著实让陆从田只觉心中趟过一阵暖流。
不认生,不孤僻,富有善意,且懂尊敬,这才是贴心小棉袄啊……
哪儿像陆安生,谁家孩子要是说她没教养,说她哥哥是个书呆子,嫌弃她阿母身份低微,她是真敢拿起武器上去干一仗。
阿奴没少为陆安生头疼。
此时阿奴追了出来,同样被这一幕感动。
她温和的接替了陆郁生,推行时从后扭了陆从田一把,“以后注意你的言辞!”
“是是,听夫人的。”笑回一句,再扭头看向和自己坐立一样高的陆郁生,“来日我便將你过继在我名下。”
“谢叔伯谢夫人收留!”陆郁生感激告谢。
经歷过失去父母亲人打击的孩子,都比温室里的孩子更早成熟。
如今的陆郁生便是如此。
她本事世家小娘,阿父是秩两千石的鬱林郡太守。
若不是陆逊突然造反,牵连了陆绩,家庭遭此变故,她也不会流落至此。
按照原有命运,待她及笄,就能嫁个门当户对的公子,完成家族联姻使命后,这辈子都能过著衣食无忧的生活。
造化弄人。
让人唏嘘。
陆安生寻声出了屋子。
瞧见矮她半头,面容有些熟悉的陆郁生,小脸满是警惕。
“你是谁?”
陆郁生连忙行礼,“妹见过阿姐,我叫陆郁生,我们是同母异父的姐妹。”
“姐妹?我没你这个姐妹!”陆安生將自己包装成一个刺蝟。
她是生怕好不容易修好的小家,因一个陌生人而出现变故。
拦在门口,不让陆郁生进屋。
见血缘关係的阿姐这般牴触自己,陆郁生顿时两眼泛红,泪珠水灵灵的眼眶中打转。
此时,后至的陆谦上前安抚,“小妹別搭理她,有我保护你。”
再盯了陆安生一样,“女孩子就要有女孩子的模样,学学人家……”
陆谦似为了气陆安生,也似已经懂事,便引著陆郁生撞开拦路的陆安生,进了屋子。
“她要是欺负你,你告诉阿兄,阿兄和你一起。。。”陆谦实话实说,“和你一起抗揍。”
陆从田夫妇面面相覷,看出了彼此的想法。
该不会,提前捡了个儿媳吧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