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副將来报:
“都尉!程氏令人来报,说其偶遇不明敌军,已经代都尉歼灭来犯之敌!”
“程氏?!”
陆从田猛拍椅车,榫卯之处轰然生裂。
陆从田那不妙预感愈发强烈。
难道……
就在此时
程东在部曲的拱卫下,悠哉而来。
“都尉不用客气,守卫垫江,我程家义不容辞。这歼敌的功劳,就归都尉吧。”
程东居高临下,怡然轻笑。
还是那般將其至於正义麾盖之下,言语行动无懈可击。
陆从田死死盯著程东,脑海里冒出了无数个想法。
可,眼下事实不明,他只能强忍。
他要等自己派出去的斥候,將事实匯报清楚,才能採取行动。
於是,陆从田挤出一个笑容,安抚程东,“原来是程公所为,这功,我怎敢冒领?不知程公斩敌多少,敌为何人?还请程公告知,我好为程公表功。”
陆从田的眼神出卖了他。
程东已然知道,陆从田猜到是他故意为之,可,那又如何?!
程东敢当面前来戏謔,便是不惧陆从田这个小小都尉!
程东捋著鬍鬚笑道,“敌军不多,就十数船。皆白衣打扮,欲混入垫江,好在被某识破,当即射杀在了水道,无人得活!”
无人得活,一字一锤敲击陆从田之心。
陆从田儼然知道,这船队就是归来的邓凯。
自吕蒙白衣渡江后,荆、益尤其防备白衣商队。
而程东,悄利规则,將邓凯船队说成白衣渡江的敌人。
加之邓凯是从秭归运来物资、佃客,有兵器,有人马,表面看去就与当初白衣渡江的吕蒙无异!
而从秭归到江州水路关卡颇多,邓凯都提前送去通关文书,这才平安无事。
现在马上要到垫江,邓凯就有可能放鬆警惕,未进行通关报备,被程东抓住机会,当成潜入敌军射杀!
亦或者邓凯有过报备,只不过,被只手遮天的程东给压制了下来!
总之,现在死无对证!
好一个无人得活!
程东为什么要这样做?不难想,等邓凯將他的人马物资带来垫江治水,程东该怎么捞钱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