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,他岂会允许地头蛇的权威被挑衅?
现在,两人彼此都心知肚明,但无法撕破脸皮。
程东偽装得太好太好,他绑架了一切对他有利的藉口。
陆从田现在要是爆发,那么就会正中程东下怀。
程东要的就是陆从田不问青红皂白,对他动粗动怒。
程东岂惧手里不足四百人的陆从田?单是他家私兵隱户,就有三千!只要陆从田敢动手,他就能正大光明的自卫,从而替换陆从田!
固,程东就这般有恃无恐,这般挑衅陆从田。
当斥候回稟,在陆从田耳旁附耳几句。
陆从田確认了,是邓凯的船队,遭遇了程东的截杀!
所幸,邓凯之子邓义並未跟隨他一路,一直留在城中。
陆从田神色没有波动,向程东拱手,“程公未雨绸繆,忠义杀敌,护得垫江安全,陆从田由衷佩服。”
程东能够听出陆从田这是在说反话。
呵呵的笑著,很享受陆从田奈何不了他的这种感觉。
“呵呵,此等小事,不足掛齿。都尉,现在可以考虑一下那日某的建议了么?”
“当从程公。”
陆从田豪爽答应,让程东为之一愣。
见程东眉毛上挑,拱手笑道,“都尉深明大义,乃百姓之福,乃大汉之福。可惜啊,邓县长不在,他要是知道都尉迷途知返……”
程东假装无意的提起邓凯,认真观察陆从田的反应。
却见陆从田似乎已经认命,不再有刚才那些敌视情绪,“多谢程公,让某知道了垫江背后的运行规则。邓凯执迷不悟,我必上书弹劾他一本,並表彰程公治水之功。我们,携手前进!”
“哈哈!甚好,如此,甚好!”程东对陆从田的话十分满意。
程东为何要留著陆从田?
因为,治水是陆从田提出来的,也是他一直在实行的。
程东觉得陆从田脑袋瓜挺灵活的,居然帮他想出了这么好个捞钱的办法。
若是將陆从田杀害或者替换,上头若是派人来查治水一事,他程家难免会露出尾巴。
那么最好的局面,那就是让陆从田心甘情愿的配合。
待到治水的钱捞完了,程东有无数种办法让陆从田闭嘴。然后再换项目,换人,继续捞钱。
於是,程东以为,他用邓凯的命敲打服帖了陆从田。
陆从田服从,万事大吉,不服从,现在也拿他程家没办法,因为一切都是那么天衣无缝。
程东施施然离去。
他並未完全信任陆从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