嫌他这个姐夫那时候就背了债,没出息,没少在中间说道?”
秦寡妇瞥了他们一眼:“陈年旧事了,提这个做什么?
各人有各人的路,各人有各人的难处。他前妻选跟了端铁饭碗的,图个安稳,也说得过去。
小姨子向著自己姐姐,想让她过好日子,话可能说重了……人心么,不都这样?”
於勤嘆了口气:“也是。这世道,没钱,腰杆就是硬不起来。再漂亮的女人,跟著你喝西北风啊?”
老牛却摆摆手,“要我说,管他前妻多漂亮,小姨子多水灵,那都是过去式了!
你看现在,巩老弟是不是又站起来了?体育中心的活儿拿著,陈工赵工那边都说得上话!最重要的是——”
他长出一口感慨:
“人家起来了,也没撇下咱这破院子,还跟咱们坐这儿喝酒扯淡不是?这就叫……叫啥来著?本性没移!”
秦寡妇直起身,腰身尽显,眼神波动,望向巩曰龙那间已小屋,轻声接了句:
“是啊。路还长著呢。他能走成什么样,咱们……就跟著沾点光,也盼著他好。”
“喝了两瓶啤酒就走了,也不知道忙什么去了。”
没人回应。
院子里安静下来,只剩晚风吹过。
几个人心思各异。
有的想著明天怎么跟著多拉点活,有的琢磨孩子学费还差多少,
有的只是觉得,这飘摇不定的日子里,能有这么一个晚上,酒足饭饱,还有个似乎越来越靠得住的领头人,心里便莫名踏实了些。
……
巩曰龙没去工地,拐向了姜艷常待的那处办公点。
姜艷那条线,前天在体育中心项目部露的那一面,看在赵工眼里估计意味不一样,后来聊天除了客气,还能推心置腹,应该和姜艷有些关係。
关係这东西,你得了好处,就不能装傻。
哪怕对方未必在意你这点谢意,姿態也得做到。
路过便利店时,他进去转了一圈,出来时手里多了个小巧的纸袋,里面是两盒看著挺精致的冰激凌,估计女人会喜欢。
走到那栋不起眼的小楼附近,他摸出手机,拨了过去。
电话响了几声才通。
“说。”姜艷的声音传来,背景有点杂,像是在外面。
“姜老板,我巩曰龙。有点小事想当面跟您说一声,不知您方不方便?我就在您办公楼下面。”
电话那头顿了顿,声音依旧平淡:“外面谈点事,得一会儿。你要等就等。”
“好,我不急。”巩曰龙应道。
电话掛断。
他走到楼侧背阴的台阶旁,摸出烟点上,不急不躁地等。
他估算著,小二十分钟过去,楼里进出过几拨人,没人多看他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