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里的冰激凌盒子外壁,渐渐凝了一层细密的水珠。他换了个手拿,怕纸袋被浸软了。
等著,心里却没什么焦躁。该等的时候,就得有等的耐心。
这根绳子现在虽然细,却是他能摸到的,为数不多能往上够一够的抓手。
磨一磨,或许就能更结实些。
又一支烟抽完,他碾灭菸头,依旧安静地站著。
……
另外一边,海悦酒楼包间。
姜艷端起小巧的白瓷杯,向座中几位致意,
“王局,李处,孙总,那我就先告个罪,有点小事得去处理一下。
今天多谢几位赏光,改日我再做东,咱们好好聚。”
她方才喝了几杯白酒,脸上红艷,衬得她肌肤愈白。
几位中年男人连声说姜老板太客气,事业为重等等,目光却不约而同在她明艷的脸上多停了一瞬。
走出包间,合上门,外头走廊的凉气让她微微舒了口气。
她揉了揉太阳穴,酒意不重,但足够让神经鬆弛几分。
手机又震了一下,她没看。
下楼时,脑子里才浮起刚才那通电话——巩曰龙。
这么晚了,能有什么事?工地上的麻烦?还是那十吨钢筋后续的琐碎?
她下意识不太想见,只想找个安静地方歇会儿。
走到酒楼门口,夜风一吹,酒意散了些,却也吹起了別的念头。
那小子……前天在体育中心,倒是稳得住。
赵胖子那人她了解,不是轻易夸人的主儿,能让他点头用生面孔,本身就不寻常。
而且……他事后还真找来了,不是打电话,是等在楼下。
这点规矩,在这种落魄翻身的人身上,倒是难得。
她路过一面镜子,脚步顿了一下,镜面里的女人眼神恢復了清明锐利,只是颊边那抹红晕还留著。
“见见也无妨。”
她心里掠过这个念头,说不清是好奇多些,还是那点对可用之人的评估占了上风。
反正,也费不了多少工夫。
远远地,她就看见楼侧台阶旁那点忽明忽暗的菸头,和一个沉默的身影。
他果然还在等。
她望著那个身影,心里那点因为被打扰而生的微澜,渐渐平息下去。
或许,今晚见这一面,还真不一定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