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闭上眼。
“是个人物……”
姜艷那句话,仿佛还在耳边。
他扯了扯嘴角。
“你说的对……”
……
……
第二天,城北劳务市场。
天刚亮,灰濛濛的。
人还是乌泱泱一片,或蹲或站,但交头接耳的声音比平时密集得多。
那几个小混混今天格外健谈。
“听说了没?四眼哥和黑塔哥……嗨,现在叫个屁的哥!”
一个黄毛叼著烟,对著围过来的几个人唾沫横飞,“栽了!栽大发了!”
“咋回事?细说细说!”旁边立刻有人凑近,一副吃瓜表情。
“还能咋回事?踢铁板上了唄!”
黄毛压低了点声音,又忍不住那股子兴奋,
“就昨晚上,在道东烧烤摊,让人给收拾了!……手脚都让人给卸了!
刘黑塔那右手,嘖嘖,废得透透的!
赵四眼?瘸了!以后走路得拄拐!”
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,夹杂著嘖嘖声。
“不能吧?刘黑塔那身板,那狠劲……赵四眼多精啊!”有人怀疑。
“精有个屁用!”
另一个原本跟著跑腿的瘦子插嘴,脸上带著后怕和某种急於踩上一脚的快意,
“碰著更狠的了!人家一个人去的,哦不,带了几个看热闹的。
话没说几句,直接就上手了!那叫一个利索!
刘黑塔想抄傢伙,手刚摸到凳子腿,咔嚓!就那样了!
赵四眼还想说道说道,结果……唉哟,那惨叫,马路对面都听见一耳朵!”
他说得绘声绘色,神色激动,仿佛巩曰龙才是他大哥。
“谁啊?这么横?道上的新大哥?”有人追问。
黄毛和瘦子对视一眼,眼神都有些闪烁。
黄毛清了清嗓子,“姓巩。以前也在这片混过,背一屁股债那个……叫巩曰龙。”
“巩曰龙?!”人群里炸开一片惊呼。
这名字不少人都有印象,几个月前还在这儿灰头土脸等零活,后来听说攀上点关係,接了体育中心的活儿,没想到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