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自己找的?那时候就想著要跟人动手?”
巩曰龙摇了摇头,声音沉了沉:
“那时候……正追我前妻。她人好看,追的人不少。我寻思著,光有点钱不够,身子也得撑起来。”
他顿了顿:
“练拳,擼铁,请最好的私教往死里磕。
那时候觉得,男人得有点能保护人的本事,肩膀上得扛得住事。
她后来跟我了,可能……也有这点原因在里头。”
姜艷听著,没说话。
巩曰龙扯了扯嘴角,那点弧度很淡,几乎看不见:
“后来公司垮了,债主堵门,她带著孩子走的时候……我没拦。自己都护不住了,还说什么保护別人。”
姜艷忽然哈地笑出声来。
不是嘲讽,是某种难以言喻的唏嘘。
“练了一身本事,想护著的人没护住……”
她摇摇头,“结果这身本事,倒用来给自己挣活路了。巩曰龙,你这故事,够写本书的。”
“然后呢?打完就说赔钱?”
姜艷继续追问,像个催促说书人往下讲的听眾。
“打完,等他们缓过劲,说的。”巩曰龙道,“赵四眼还想討价还价。”
“你怎么说?”
“我说四万。”
姜艷愣了一下,隨即噗嗤一声低笑出来,赶紧端起柠檬水掩饰了一下,但眼里的笑意藏不住。
“你倒是会加价……然后他就怂了?”
“嗯,怂了。转了帐。”巩曰龙点头。
姜艷慢慢喝著水,目光却一直没离开巩曰龙的脸。
她像是在重新拼凑对这个男人的认知。
良久,她放下杯子,摇了摇头,
“巩曰龙,我以前只觉得你是个被债逼急了的狠人,能吃苦,有点小聪明,路子野。”
她顿了顿,“昨晚这事……你不仅是狠,是稳。
知道什么时候该下死手,知道打到什么程度刚好,知道打完怎么收钱,还知道怎么善后……一环扣一环,心里那本帐,比赵四眼算得清多了。”
这不是客套的夸奖,是纯粹认可。
她甚至带了点自嘲:“让我去干这种事,我也未必能做得这么……乾净利落。瞻前顾后,算计得失,反而可能拖泥带水。”
这话出自姜艷之口,分量极重。
巩曰龙被她夸得有点不知如何回应,只是沉默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