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艷也不在意他的沉默,自顾自又说下去,语气轻鬆了些,带著点调侃:
“不过话说回来,你这名声算是彻底打出去了。
以后在城北那片,估计没人敢轻易拦你的车,动你的人了。也算……因祸得福?”
“虚名。”巩曰龙终於开口,说了两个字。
姜艷看著他,笑意更深:
“虚名也是名。能用好,就是实利。至少,”她瞥了一眼窗外,
“现在你想找几个靠谱干活的人,容易多了。”
她慢慢收住笑,身子重新坐直,像是確定什么事,过了一会儿:
“从今天起,你巩曰龙,算是我姜艷的人了。”
巩曰龙抬眼看她。
姜艷嘴角笑著:
“不是白跟。我递话,我撑场,我给你指路。但你得给我把路走通了,把活儿干漂亮了,把我投在你身上的这点眼力见儿,变成实实在在的回报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缓下来:
“听明白了?”
巩曰龙看著她,半晌,点了点头。
“明白。”
姜艷满意地笑了笑,端起柠檬水,轻轻和他手里的水杯碰了一下。
“那就好。”
杯壁相触,发出极轻的一声响。
她拿起手包,要走了。
“走了。”她站起身,
“对了,”她像是忽然想起,嘴角弯起极好看的笑,
“下次再有这种热闹……记得提前跟我说一声。光是听转述,差点意思。”
说完,她转身离开。
巩曰龙独自坐在原处,对著空杯和空座。
姜艷最后那句话,让他感觉到一种奇异的……踏实。
那不是上级对下级的讚许,更像是一个厉害的同行,对另一个同行某种专业技能的真心称讚。
他低头,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然后也站起身,离开了快餐店。
热浪依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