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不知道那个开破皮卡的是他,那个带队伍进体育中心的是他。
但这都不重要了。
重要的是,此刻他坐在这里,听著他们用羡慕的语气,谈论著那个走了狗屎运的傢伙。
而他,就是那个傢伙。
巩曰龙放下茶杯,笑了笑。
原来,不知不觉间,他已经成了別人嘴里那个截胡的人了。
虽然这別人此刻正坐在他对面,完全不知道真相。
赵宏远还在感慨:“这行啊,有时候就是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。咱们太规矩,反而束手束脚。”
林薇点头,又看向巩曰龙,这次语气认真了些:
“巩老板,虽然你现在主要是劳务,但往后如果想往正规了走,资质这块迟早得碰。
要是……要是我这边找到靠谱的门路,咱们信息互通一下?”
巩曰龙点了点头:
“好。”
林薇几人聊得起劲,巩曰龙却不多插话,只慢条斯理吃著刚上的鱼。
鱼是本地河鲜,烧得入味,一筷接一筷,送进嘴里细嚼,味蕾上全是鲜浓。
他吃得踏实,仿佛这顿饭本身,比桌上所有的谈资都来得实在。
巩曰龙吃饱喝足,擦了擦嘴,起身道:
“各位慢用,我先走一步。”
林薇几人客气挽留两句,见他去意已决,便不再强求。
赵宏远还特意起身送到门口,说了句巩老板慢走。
等巩曰龙身影消失在楼梯口,赵宏远坐回桌前,摇头笑道:
“这位巩老板,倒是个实在人。就是可惜了,本以为是个能做事的同行。”
刘静抿了口茶,轻声接话:
“劳务这块现在不好做。说到这儿,你们听说了吗?前阵子城北那片,赵四眼和刘黑塔,让人给废了。”
林薇放下筷子,眼神一紧:
“真事?我隱约听人提过,还当是谣言。”
“千真万確。”赵宏远压低声,
“就在道东烧烤摊,眾目睽睽下,手脚都断了,乾净利落。打完还拿了赔偿,撂了话——以后淄城地界,见他们一次打一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