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静轻嘆:“下手这么狠……也不知道是谁。”
一直坐在角落没怎么说话的司机小张——是赵宏远带来的,平时跟著跑工地,这时插了句嘴:
“赵总、刘总、林总……我、我好像知道是谁。”
三人齐齐看向他。
小张咽了口唾沫,声音发紧:
“就……就是刚才走的……巩老板。”
桌上瞬间死寂。
刘静细眉挑起,赵宏远张了张嘴,半天没说出话。
“你……確定?”林薇声音有点飘。
小张点头,低声说:
“我那晚正好在附近吃烧烤,亲眼见的。
巩老板一个人过去,话都没说几句,直接上手……刘黑塔那胳膊,
咔嚓一声,听著都瘮人。赵四眼想跑,被一脚踹断小腿。
打完人,他还蹲那儿等赵四眼转帐,拿了钱才走。”
他顿了顿,小声补充:
“后来我听人说,是因为赵四眼他们打了巩老板手下一个叫老牛的,砸了车,还想断他財路。”
桌上又是一阵沉默。
赵宏远缓缓靠回椅背,长长吐了口气:
“怪不得……我刚才就觉得这人眼神不太一样。看著沉静,里头有东西。”
刘静轻轻摇头,语气复杂:
“这行底层,真是拿命搏。老牛那样的,被打了也只能忍著。
巩老板这样敢动手的……是狠,可也是被逼到绝处了。”
林薇没说话,只是望著巩曰龙刚才坐过的位置,那碗鱼汤还没收走,冒著一丝热气。
她想起他说我没什么公司,就是带班干活时的平静,想起他埋头吃鱼时的专注,想起他应那句好时的乾脆。
原来那不是木訥,是断过人手脚之后的沉得住气。
原来他们刚才感慨的那个横得没边的生面孔,就在这张桌上,安静地听他们议论自己。
她忽然觉得,刚才那顿饭,吃得太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