巩曰龙知道队伍里多数人社保在老家,短时间转不过来。
他手心又有点潮。
他向前半步,声音压得更低,
“李科,这部分我们正在协调转入。姜艷姜总那边也了解情况,说可以走承诺制——我们书面保证三个月內补齐,押金照缴。”
他没多说姜艷,就提了个名字,语气平常得像提起个熟人。
但这话里的分量,桌子內外都懂。
办事员手指顿在材料上。
他抬眼,第三次打量巩曰龙——衣服普通,但乾净;
表情平静,但眼里有股稳当的底气。
最关键的是,提姜艷时太自然,不像虚张声势。
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,办事员点点头:
“承诺制可以。但押金不能少,三个月后必查。没补齐……”
“明白。”巩曰龙应得乾脆,心里那块石头咚一声落了地。
办事员拿起那枚红章,
“砰”一声盖下去。
声音不响,但巩曰龙听著,像听见自己心跳缓下来——成了。
“谢谢李科。”
巩曰龙接过,转身往外走。
走出大厅那一刻,他嘴角很轻地扯了一下,像憋了很久的一口气,终於轻轻吐了出来。
阳光晒在脸上,有点烫,但舒服。
他知道,刚才那半个钟头,看似平淡,实则是场暗里的较量——对方在探他底细,他在展露准备;
对方在卡规矩,他在拆招的同时,轻描淡写亮了张底牌。
那张牌叫姜艷,不是压人,是划界:我守规矩,但也有来路。你卡我可以,但別过线。
线,对方收到了。
所以章盖了。
他看了眼书上那个已经轻了不少的文件袋,忽然笑了一声——低低的,就自己听见。
劳务资质,就这么跑下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