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事,就是一沓纸、几个章、来回几趟腿。
但对他而言,这张证,就是他往正路上的第一脚。
……
那办事员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对旁边同事低声说:
“刚才那人,有点意思。材料备得滴水不漏,话不多,但句句在点儿上。最后还提了姜艷……”
同事凑近:“真认识?”
办事员笑笑:“认不认识两说。但他让我觉得他认识——而且分寸拿捏得刚好,不像是仗势,就是顺带一提。”
他摇摇头,语气里带点佩服:
“这种人才难弄。不像那些有关係就鼻孔朝天的,也不像那些老实巴交一卡就懵的。他懂明面上的规矩,更懂规矩下面那层规矩。”
“办下来了?”
“嗯,核验过了。”办事员翻开下一份材料,语气恢復平淡,“不过也就他这种能过。同样的材料,换个人来,今天至少得补三趟。”
话轻飘飘的,却道出了这栋楼里的真相:
条件达標是门槛,但跨门槛的姿势,还得自己琢磨。
有人能一步迈过去,有人会被绊住脚。
巩曰龙今天,迈过去了。
……
……
建委停车场里,林薇把文件袋摔在引擎盖上,纸张散出几页。
“那办事员成心刁难人!”她气得胸脯起伏,“场地证明的房產证复印件,他说边缘有阴影,让我重印。
我跑出去印了三遍,回来他又说房东身份证复印件没附——早怎么不提?纯粹遛我玩!”
赵宏远皱著眉头抽了口烟:
“这些窗口办事的,就爱抠字眼。这不是折腾人吗?”
刘静轻轻拍了拍林薇的肩,语气温和些:
“別急,他们也是按条文办事,虽说死板了点。”
她顿了顿,又说:
“这些人手里有点权,就爱显规矩。咱们材料备得越细,他越没话说。下周一我陪你再来,该补的咱一次补齐。”
林薇摇头,眼圈有点红:
“补?哪有那么容易!他今天说房產证不行,明天就能挑你消防证明的日期,后天又说人员简歷格式不对……他们想卡你,总能找到理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