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宏远弹了弹菸灰,沉声道:
“说白了,还是咱们材料没做到滴水不漏。”
刘静点头:
“对,咱们不能光抱怨。得学他怎么准备。下周一来之前,我把所有材料再过一遍,连標点符號都检查清楚。
再托人问问,那个办事员有什么习惯——是看重格式,还是看重签字笔跡?”
林薇听著,火气渐渐压下去,化成一股疲累——原来在这行里,能把事办成,本身就是一种本事。
不管用什么方法什么人。
林薇摇头道:
“这一个月我光往这儿就跑烂了两双鞋。
託了三拨人,酒喝了四顿,材料改了八稿。
结果呢?窗口那人每次都能挑出新毛病——合著他们自己都还没吃透新规,净拿咱们练手了。”
刘静从包里抽出纸巾,递给林薇:
“政策刚推行,底下办事的也在摸索。我听规划科的人私下说,他们內部培训都没做全,好多条文解释一天一变。咱们撞在这当口,算是赶上试点了。”
林薇忽然想起什么,抬头看向两人:
“对了,有个人,我想引荐给咱们这个小圈子。”
赵宏远刚拉开车门,闻言停下:“什么人?做哪块的?”
“叫於悦。她不是自己接工程做,她啊有点关係。专门牵上线,她抽点居间费。”
刘静挑眉:“她路子硬吗?”
“挺活。”林薇说,“她妹就是做建材的於莉莉,你们可能听过。姐妹俩一个搞信息,一个供材料,配合得不错。”
林薇把文件袋放好:
“於悦主动找的我。说知道咱们几个是实打实干事的,不像有些公司光吹牛不落地。
她手里有些小项目信息,大公司看不上,但对咱们正合適。她牵线,咱们去做,费用按行规给。”
她顿了顿,又补了句:
“她说她妹妹於莉莉那边,要是咱们有项目用了她的材料,价格还能再让一让——算是姐妹捆绑优惠。”
赵宏远笑了:
“这姐妹俩,倒是会做生意。一个卖信息,一个卖材料,闭环了。”
刘静想了想:
“可以见见。但咱们这小圈子,不是谁都能进。她得真有料,不是空口白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