妹妹要的是大鱼,是大项目,是快速翻身。
至於钓这鱼时,会不会把船掀翻,会不会把人拖下水——
“大不了再找一个姐夫唄。”
於悦闭上眼睛。
眼前浮现出丈夫昨晚回家时的样子——西装皱巴巴的,领带鬆了,眼眶深陷。
他瘫在沙发上,哑著嗓子说:“今天纪委又约谈了两个,都是以前一起喝过酒的。”
於莉莉见姐姐脸色发白,她顿了顿,走近两步,声音放软了些:
“姐,你脸色不好。我说得是直接了点,但也是为家里想。”
她拉了把椅子坐下,身子前倾:
“姐夫现在那个位置,说好听是科长,说难听就是个办事员。天天加班应酬,工资不见涨,风险倒是一大堆。妈上次还跟我说,看你天天提心弔胆的,她夜里都睡不踏实。”
於悦抬起眼,声音有些干:“妈……真这么说?”
“我骗你做什么?”於莉莉从包里摸出烟,想了想又塞回去,
“爸也说了,光靠姐夫那点死工资和零星信息费,够干什么?”
她顿了顿,压低声音:
“我跟爸妈商量过了。这次李强华这条线,要是真能搭上,咱们把建材生意做强做大。
钱一到帐,咱们该打点的打点,该分成的分成。
完事了,就让姐夫找个理由——身体不好,或者家里有事,主动辞职。”
於悦手指一紧:“辞职?”
“对。”於莉莉语气平静。
於悦听著,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。
她想起上周回娘家,母亲確实拉著她嘆气:“悦悦,你也不容易,一个人撑著公司还要顾家……”
父亲则在一旁沉默抽菸,最后说了句:“该让女婿出力的,別客气。”
原来那时候,他们就已经在商量这个了。
可妹妹细数起姐夫的种种不中用——升迁无望、还天天让她提心弔胆——於悦垂著眼听著,心里那根一直绷著的弦,鬆了一下。
是啊。
他確实只是个科长。
三年多了,还在原地打转。
天天应酬,喝到胃出血,回家倒头就睡
於莉莉的声音还在往耳朵里钻:
“姐,你想过没有?凭你的样貌、能力,当初要是没嫁他,现在说不定已经……”
於悦没应声,只是指尖在茶杯沿上轻轻划著名圈。
要是没嫁他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