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起前夫——那个做建材生意、开奔驰、在酒桌上挥金如土的男人。
离婚时他甩给她一张卡,说:“这些年你没少跟我吃苦,拿著。”
那张卡里有五十万。
真豪气啊!
可现在呢?
现在她坐在办公室里,靠丈夫零碎漏出的项目信息,天天提心弔胆。
於莉莉见她神色鬆动,趁热打铁:
“爸妈也说了,现在大搞建设,机会难得。我们要把握住。”
於悦抬起眼,声音有些飘:“他……能愿意?”
“有什么不愿意的?”於莉莉笑了,“他现在那个位置,天天如履薄冰,你以为他不想早点脱身?只是拉不下脸,找不到台阶。咱们给他个台阶,再给足钱,他感激还来不及。”
给足钱。
台阶。
於悦心里那点鬆动,渐渐蔓延开。
她想起上周同学聚会,那个嫁了开发商的女同学,手上戴著三克拉的钻戒,轻飘飘一句也就二十来万。
桌上其他人都陪著笑,只有於悦低头喝茶,觉得那茶又苦又涩。
她也曾漂亮过,能干过,被人追著捧过。
怎么就过成了现在这样?
丈夫偶尔带回一点內部消息,她就得像捡到宝一样赶紧变现。
赚的都是辛苦钱,还得时刻担心会不会踩线。
累。
真累。
於莉莉观察著她的神色,又轻轻加了一句:
“姐,你还记得陈姐吗?就以前住咱们楼上的那个。
她前年离了婚,嫁了个做工程的老板,现在住別墅,儿子送去国际学校。
上次我碰见她,她还说悦悦可惜了,当初要是眼光放远点……”
这话像扎在於悦心上最软的那块肉上。
她手指蜷了蜷,无名指上那枚素圈婚戒硌得指节生疼。
这戒指,是丈夫当年花一个月工资买的。
不贵,样式也老气,戴了这么多年,从没换过。
不是换不起。
是觉得没必要。
可现在想想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