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。”
“我前天晚上,看见您夫人了。”王老板顿了顿,“在城东那片老区,拆字小院门口。”
李仕达眼皮一跳。
“等了得有半个钟头。”王老板声音更低了,“蚊子多,她直跺脚挠腿。后来院里出来个男的,俩人就在路灯底下说话。”
办公室里静了两秒。
李仕达忽然笑了,摇摇头,语气轻鬆:“王老板,你看错了吧?我爱人那天在公司加班。”
王老板一愣:“可我明明……”
李仕达直接打断他,“肯定是看错了。路灯暗,人容易看花眼。这事就別乱传了。”
他边说边把信封推回去,语气自然:“你这事我再看看,有消息通知你。”
送客的意思明明白白。
王老板张了张嘴,到底没敢再说,抓起信封和文件袋:“那……麻烦李科长了。”
门轻轻关上。
办公室里只剩李仕达一个人。
他脸上的笑容一点点褪去,目光落在桌角的全家福上——照片里於悦温婉地笑著,依偎在他身边。
他伸手拿起相框,有那么一瞬间,就要把相框砸出去。
但他只是盯著照片看了很久,然后极慢把相框放回原处。
动作很轻,很稳。
原来她说加班的那晚,是去等前夫。
原来她腿上的蚊子包,是这么来的。
李仕达靠进椅背,闭上眼。
再睁开后,他拿起手机,发了条信息:
“老赵,打听个人。巩曰龙,刚办劳务资质那个。最近在做什么,接触了什么人。”
发完,把手机扣在桌上。
办公室的灯光白惨惨地照下来,李仕达坐在光里,半张脸隱在阴影中,一动不动。
坐了半晌,他突然笑了笑,像是有个主意。
拿起电话。
下午本该有个饭局,城建局张科长的约。
他拨通电话,语气歉然:“张科,实在对不住,有点感冒,得回去吃点药……下次,下次一定我请。”
又推了两个,都是差不多的说辞。
走出办公楼时,天色还早。他步行拐进了离家不远的菜市场。
水產摊前,“清江,要个不大不小的,处理乾净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