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些比较,心照不宣。
关係的天平,又在无人知晓处,微妙地调整了一分。
……
巩曰龙回到拆字小院的屋里,关上门。
“於悦二十万,林薇掛上號,姜艷线还热。”
钱是活水,关係是路,看好是风。
点了支烟,烟雾在昏光里爬升。
“牌不算好,但总算有牌可打。”
菸头明灭。
但这手里有粮,心里有路的感觉,扎实。
情报系统提醒,思考结果已出。
【思考完成】
【项目定位:高新区b-7地块標准化厂房,建筑面积约3200㎡】
【最优联络人:杨如烟】
巩曰龙盯著脑海里那片蓝光凝固成的字跡,眉心狠狠拧成一个结。
杨如烟?
那个在工地小卖部买烟姑娘,晚上还要加班支摊卖餛飩的姑娘?笑起来有点靦腆。
这比当初姜艷轻描淡写提王局更让人难以置信。一个在天上,一个在烟火里,八竿子打不著。
但……
系统没胡扯过。
十吨钢筋的底价,赵工的古怪喜好,桩桩件件,事后都印证得分毫不差。
信系统的事实,还是信常识的逻辑?
他闭上眼,画面跳出来:油腻的小桌,熙攘的工友,杨如烟握著长勺,往他碗里多撇了半勺油亮的骨头汤。
她爸,偶尔嘟囔一句:“如烟,门口那监理车別挡道。”
姑娘就脆生生应:“知道啦,爸说工地门口车多人杂,咱不能添乱。”
工地门口,车多人杂。
监理、司机、材料员、项目部的办事员、跑来催款的、偷偷抽菸的……三教九流,都在这一碗热餛飩里打个照面,聊几句閒天。
抱怨甲方的严,嘀咕验收的松,骂骂供应商的滑,感慨某个领导的口味……
巩曰龙出烟点上,狠狠吸了一口。
“连姜艷的债都敢欠著,还怕信一个卖餛飩的?”
他想起系统觉醒那天,脑海里冰冷的物理消失威胁,更想起姜艷那句算我的人里蕴含的麻烦与机会。
明天早上,不去工地。
先去找杨如烟,吃碗餛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