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响了几声才接,背景音有点嘈杂,像是在某个场合。
“餵?谈完了?”姜艷的声音传来。
“谈了个大概,李总给了合同草案。”巩曰龙边走边看围挡上的施工公示牌,“但他提了个条件。”
“嗯?”
“得先让他看到,我能把高新区那个吴老大摆平,至少不会让工地因为他的人搞事停下来。”
电话那头静了两秒,“他倒是直接,不想沾一身腥。”她顿了顿,“你想问这个吴老大?”
“能说多少说多少。”
巩曰龙在围挡一个豁口处停下,往里看了看,里面堆著些废弃模板。
“吴金水,本地人,早些年混社会的,后来洗白做建材,专吃高新区这片。”
姜艷像在念资料,“手底下养了一帮老乡和刑满释放的,明面上是运输队、劳务队,实际上就是垄断砂石混凝土供应,强买强卖。价格比市场高三到五成。
这两年胆子大了,开始承建项目了。”
“上面没人管?”
“管过,风头上收敛点,风头过了变本加厉。
他跟某些人,据说有点不清不楚的利益输送,但没实证。
这人狡猾,不下死手,就噁心你,让你算算帐觉得不如给他交笔管理费划算。
很多外地来的施工单位,人生地不熟,耗不起,就认了。”
“他有什么弱点?或者,喜欢什么?”
“弱点?贪,但更看重面子。你要让他觉得没面子,比让他少赚钱还麻烦。喜欢……听说好赌,场子不定,输贏不小。
另外,挺信风水,开工动土喜欢找人算。”
姜艷提醒,“这人沾点黑,你別硬碰。最好找中间人递话,谈个双方都能下的台阶。”
“中间人……杨如烟行吗?”
电话那头姜艷似乎笑了一下:“她?难说。他们不是一条道上的,走的路不同。”
“谢了,姜总。”
“客气。你自己掂量,这浑水不好趟。”姜艷掛了电话。
巩曰龙收起手机,继续往前走。
围挡尽头,是一片还没平整的荒地,长著半人高的杂草。
信息很关键。
知道了吴金水的底细、行事风格、可能的弱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