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处城市的灯火在雨后的夜空下显得格外清晰。
难办?
当然难办。
但路已经走到这儿了,要么被对方按死,要么……就得有把对方连根刨掉的决心和本事。
他眼神沉静。
系统需要一周来策划彻底解决的方案。
他需要这一周来稳住局面,收集信息,並执行一些开胃小菜。
更重要的是,他需要这一周,来让自己和手下的兄弟们,做好迎接真正风暴的心理准备。
杀心已起,便只需等待最合適的刀,和挥刀的时机。
在此之前,一切如常。
该慰问慰问,该摸底摸底,该接洽项目接洽项目。
……
拆字小院,清晨。
天刚蒙蒙亮,空气里还带著夜雨的湿凉。
巩曰龙换了件旧背心,走到院里那棵老槐树下清出的空地。
没热身,直接摆开架势。
双脚前后分开,膝盖微曲,双拳虚握护在頜前。
动作比前几日看著顺了些,不再是纯粹的蛮力架子,有了点绷著的弹性。
他盯著前方虚无处,缓缓吐息,然后动了起来。
左刺拳,快而短,像试探。收拳,重心微移,右直拳隨即送出,肩膀跟著拧转,力量从脚底蹬起,穿过腰胯,顺著脊椎爬到肩胛,最后从拳峰透出去。
空气被撕开,发出啪的一声轻响。
不够脆,但比之前扎实。
他没有停,开始组合。
刺拳接摆拳,身体侧闪,再跟上勾拳。
步法配合著进退,虽然简单,但每一步都踩得实,没有虚浮。
汗水很快从额头渗出,沿著紧绷结实的肌肉线条往下淌。
背心贴在后背,湿了一片。
他反覆练习那几组基础动作,不追求花哨,只求每一次出拳的发力更顺畅,每一次移动的重心更稳当。
肌肉开始发热、发胀,传来熟悉的酸痛感,但他反而觉得畅快。
不知练了多久,东边的天空染上了鱼肚白。
巩曰龙收势,站在原地,胸膛起伏,大口呼吸著空气。
他甩了甩胳膊,能感觉到手臂和肩膀的肌肉在突突跳动,充满了力量感,也充满了疲惫后的鬆弛。
进步不大,但確实有。
拳头更准,脚步更活,更重要的是,心里对发力这件事,有了更清晰的体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