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选择用最疼的方式,最快地划出道来。
方法不同,目的……或许一样。”
她终於端起那杯凉了的茶,抿了一口,“我今天找你来,把这些摊开说,不是要劝你收手,
看你样子也劝不住。
是让你看清楚,你选的对手到底是什么成色,你捅的马蜂窝有多大。至於夸你……”
她笑了笑,“有胆色,有执行力,心里有自己的一套秤。
这几点,我看见了。
在这行里,这比很多虚头巴脑的聪明更值钱。
但也正因为值钱,別轻易折了。”
她摆摆手,示意谈话到此为止:
“路是你自己选的,后果你得自己担著。
需要信息,或者遇到某些……实在绕不开的死结,可以再来找我。
但记住,我能给的有限,別指望太多。”
姜艷的话音落下,茶室里一片安静。
巩曰龙不疾不徐地喝了一口茶,然后放下杯子,
“姜总,您说的这些,吴金水的底细,风险,后果……我打断吴三腿之前,大概都想过。”
姜艷眉梢微动,没说话,等著他下文。
“我知道他是块滚刀肉,知道他会报復,知道后面麻烦不会少。”
“但我也算过另一笔帐——如果我不断这条腿,接下来会怎样?”
“就算我低声下气,花钱打点,让吴三暂时消停,吴金水会满足於只拿这点小钱?
他会觉得我好拿捏,下次会要得更多,卡得更死。”
他顿了顿,“到那时候,我不是在跟一个吴三纠缠,是在被整个吴金水体系的贪婪一点点吸血,直到项目利润被啃光,或者我被逼到墙角,退无可退。
那种慢性失血的死法,比现在断一条腿的风险,更让我难受。”
姜艷静静听著,交叠的手指鬆开了些。
巩曰龙总结道,“所以,我选了现在这条路。风险前置,矛盾激化。代价是立刻招来吴金水的报復,但好处是,牌局提前明了。”
他看向姜艷,语气缓和了些,“姜总,您提醒的风险,我都认。
但这条路,不是我头脑一热选的,是权衡之后,觉得相对不坏的一条。至於您说的能打不能解决一切……”
他嘴角极轻微地扯了一下,“我知道。所以我才需要信息,需要像您这样的人脉和眼光,帮我看清那些拳头够不到的死角。”
说完,他不再多言,只是安静地看著姜艷。
茶室里的气氛完全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