巩曰龙没有否定姜艷的警告,反而將其纳入了自己的决策框架內加以解释,並清晰摆出了自己的策略和需求。
他承认风险,但更展现了自己对局势的主动规划和承受代价的决心。
姜艷沉默了更长时间。
她重新打量巩曰龙,这次目光里的內容更加复杂。
眼前的男人,不止有狠劲和决断,还有与之匹配的清醒头脑和盘算能力。
他能看到三步之后的棋,並且愿意为可能的最佳结果承担眼前的巨大风险。
“呵……”
她忽然轻嗤一声,摇了摇头,“看来我是白担心了。你心里比我想的还有数。”
她身体放鬆下来,靠回椅背,恢復了平时那种略带慵懒的坐姿,
“行,既然你都算清楚了,那我再多说就是废话。
还是那句话,有需要找我……毕竟我说过你是我的了……”
她端起茶杯,笑了笑,很美,很温柔。向巩曰龙示意了一下,“我倒是有点好奇,你打算怎么跟吴金水过招。
祝你好运,巩老板。”
“借姜总吉言。”巩曰龙举杯,与她虚碰一下,將杯中茶饮尽。
离开聚贤阁,车內。
巩曰龙点了支烟,没急著走。
姜艷话说得硬,什么我也得让他三分、別指望我。
可她真要这么想,何必单独约他来说这些?电话里撂两句狠话不就完了?
又是透露吴老大的底细,又是暗示某些事可以找她。这已经超出了普通合作伙伴该说的范围。
她未必会直接下场帮他跟吴老大干架,但看他去碰吴老大这块硬石头,她似乎……乐见其成?
甚至可能,在他真要被按死的时候,会考虑伸手拉一把。
当然,前提是別把她也拖下水。
这女人,心思深。嘴上说风险,心里可能巴不得他去把水搅浑。
压力没小,但巩曰龙心里反倒稳了点。
至少知道,自己这不按常理出牌的举动,不仅没让姜艷彻底划清界限,反而引起了她的某种兴趣。
这兴趣,就是筹码。
他发动车子。
路是自己闯的,但闯的时候发现,旁边楼上有个人在窗边看著,没喊停,也没叫好,就是看著。
这感觉,比完全孤身一人,强点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