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怎么样?”巩曰龙打断他。
顺子说,“人没事,就是气不过……东西毁了不少。”
“待在原地,別动。”巩曰龙说完,摁掉电话。
不到十分钟,那辆旧皮卡就碾著泥路衝到空地边上。
车门推开,巩曰龙下车,走向那片狼藉的棚子。
棚子外围了些闻讯过来的其他工地零工,交头接耳。
曹大勇和顺子几个站在一片东倒西歪的工具中间,脸上沾著泥。
看见巩曰龙,曹大勇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,眼圈有点红,是气的。
巩曰龙目光先扫过几人,確认没见血,然后才落在那堆变形的手推车和刮花的脚手架上。
他走过去,弯腰捡起一根钢管,手指抹过上面的凹痕。
“他妈的……”曹大勇终於憋出一句。
“人没事就行。”巩曰龙把钢管轻轻放回去,直起身。
他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他转过身,看向围观的零工,“刚才,谁看见了?”
有个胆子大的瘦高个开口:“巩老板……是……是彪哥带人来的,说这块地要堆吴老大的料,嫌棚子碍事……”
“怎么砸的?”巩曰龙问。
“就……就直接用脚踹,拿砖头砸。彪哥还说,让您……让您小心自己人的腿。”
瘦高个越说声音越小。
巩曰龙点点头,没说什么。
他掏出烟,自己叼上一根,又给曹大勇和顺子各递了一根。
“勇哥,顺子,先把能用的东西归置到一边。”
他吐出口烟,吩咐道,“坏了的,列个单子,原价多少,照实写。”
曹大勇一愣:“龙哥,他们就是故意的!这帐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巩曰龙打断他,语气依旧平直,“先收拾。”
他自己也没閒著,挽起袖子,帮著一块扶起倒掉的手推车,把散落的工具捡拾到棚子底下。
动作不紧不慢,像是做一次普通的收工整理。
围观的人渐渐多了,窃窃私语。
“这巩老板……脾气这么好?东西被砸成这样,就这么算了?”
“听说他打断过吴三的腿啊,不该是暴脾气吗?”
“你懂啥,这叫稳得住!王彪那是吴金水的头號打手,能一样吗?”
“稳得住有啥用,我看是怂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