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大勇和顺子也呆了一下,胸中那口憋屈,瞬间释放,痛快无比。
棚子里外,死寂了几秒钟。
“我……我操!不会真踢断了吧?!”
“看见没?就一下!彪子那么壮,跟纸糊的一样!”
“不是说他怕了吗?这……这他妈叫怕?这叫要命啊!”
“彪子这是撞枪口上了!”
“我的娘哎……吴三的腿还没好利索,这又折一个?还是王彪?吴金水能咽下这口气?”
“咽不下也得看怎么咽!你看巩老板那眼神没?刚才扫过来,我他妈腿肚子都转筋……这哪是包工头,这是煞星!”
巩曰龙开口,“怎么?刚才不是要动手?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,仅仅是踏前一步。
最前面那汉子下意识就往后退,脚跟绊在碎砖上,差点摔倒。
后面几个也跟著慌,眼神乱飘,不敢跟巩曰龙对视。
混混里一个瘦些的,嗓子眼挤出一句:“巩……巩老板……误会,都是误会!
吴老大……不,吴金水他让我们来,我们……我们就是跟著……”
“对!都是吴金水的主意!他说就是来……来嚇唬一下,没说要砸东西,更没说要动手!”
另一个急忙接口,恨不得把关係撇得一乾二净。
“我们……我们哪敢跟您动手啊!”
第三个人带著哭腔,腿肚子都在转筋,
“都是混口饭吃,听吆喝……龙哥,您……您高抬贵手……”
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几条汉子,此刻腰也弯了,脸也白了,跟见了阎王的小鬼似的。
巩曰龙听著这些不成调的討饶,脸上依旧没表情。
他心里清楚,这帮人就是跟著吠的狗,主人指哪咬哪。
嚇住他们,比打趴他们更有用。
巩曰龙站在原地,扫过眼前这几个脸色发白的混混。
他脸上没什么表情,心里跟明镜似的。
若没有这几个月每天早起练的那几下子,没有那股子豁出去也要在高新区撕开一条口子的狠劲,
今天躺在地上抱著断腿哀嚎的,可能就是自己。
到时候,对方会留情吗?不会。
规矩从来不是求来的,是打出来的。
今天这一腿,必须踢,还得踢得够狠,够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