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盘油亮亮的红烧肉,肥瘦相间;
青椒炒蛋,醋溜白菜,外加一大碟花生米。
酒也摆上了。
“都动筷子。”巩曰龙先给曹大勇舀了碗汤,推过去,“趁热喝,以形补形。”
又给其他几人倒上啤酒,自己开了白酒,倒了小半杯。
“今天这事,算过去了。以后都警醒点,但也別怕事。来,走一个。”
玻璃杯碰在一起,冰凉的啤酒下肚,带著微苦的麦芽气。
几口酒菜下肚,气氛活络起来。
顺子绘声绘色又讲起龙哥那一脚怎么踢的,王彪怎么倒的,混混们怎么签欠条的。
老蔫闷头啃著骨头,偶尔补两句细节。
曹大勇喝著汤,听著兄弟们说话,看著桌上冒著热气的菜,心里那点因为受伤花钱带来的彆扭,慢慢化开了。
龙哥没把他当累赘,兄弟们也没笑话他,还坐一块儿喝酒吃肉。
这感觉,比啥药都管用。
巩曰龙慢慢喝著白酒,听著,偶尔插一两句。
他看著桌上这几张熟悉的脸,曹大勇的憨实,顺子的机灵,老蔫的沉默,小武的毛躁。
都是从老家带出来,或者后来死心塌地跟了他的。
今晚这一场,是把他们更紧地绑在了一起。
风险共担了,以后福也得同享。
“龙哥,”顺子凑过来,压低声音,“吴金水那边……肯定不会罢休吧?”
“嗯。所以接下来,眼睛都放亮点。有啥不对劲,別自作主张,立刻告诉我。”
几人神色一肃,点头。
“但也別太绷著。”巩曰龙语气缓了缓,
“该干活干活,该吃饭吃饭。他吴金水是地头蛇,咱们也不是泥捏的。”
这话说得平淡,却让桌边几人的腰杆不自觉地挺直了些。
酒过三巡,菜吃得七七八八。
曹大勇脸上有了点血色,话也多了些。
一箱啤酒见底,另一箱也开了几瓶。
巩曰龙看看时间,差不多了。
他叫老板娘结帐。
“龙哥,这顿该我……”曹大勇又要掏他那皱巴巴的钱包。
“等你当上材料员,正经拿了工资,再请不迟。”巩曰龙按住他手,付了钱。
出了小馆子,夜风一吹,酒意散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