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金水脑海里冒出付明德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,和最后那句看似隨意的提醒,后脖颈上一阵阵发凉。
不是威胁,比威胁更难受。
是那种居高临下的、点到即止的敲打。
付明德甚至没提巩曰龙三个字,但每个字都像在说:
你那些手段,我看得明白。以前没管,是懒得管。现在有人把事捅到檯面上,你就得按新规矩来。
新规矩?吴金水腮帮子紧了紧。他的规矩就是弱肉强食,就是谁拳头硬谁说了算。
可付明德轻轻巧巧几句话,就把他这套规矩,圈进了一个叫合法合规的框子里。
他不能坐以待毙。
付明德这条线,不能断,更不能让他歪到巩曰龙那边去。
吴金水把车靠边停下,摸出手机。
手指在通讯录上划了半天,停在一个备註为老领导的名字上。
他盯著那名字看了好几秒,像是下了某种决心,拨了过去。
电话响了七八声才接通,“餵?”
“老领导,是我,金水。您最近身体还好吧?……是是,打扰您休息了。有件事,想请您帮个小忙……”
……
下午四点,老领导发来简讯:晚上七点,聚贤阁,秋水阁。
吴金水盯著那短短一行字,深吸一口气,重新发动车子。
他没回公司,直接开去了银行。
半小时后,他拎著一个不起眼的深色手提包走出来,包比来时沉了许多。
晚上六点五十,聚贤阁,秋水阁。
吴金水提前到了。
包间里清雅安静,窗外是仿古庭院。
他亲自检查了菜单,换上了店里最贵的茶,嘱咐服务员未经招呼不要进来。
七点整,付明德准时推门而入。
看到只有吴金水一人,他脸上並无意外,只是淡淡点了点头。
“付局长,快请坐,上座。”吴金水连忙起身,笑容比白天在办公室时自然了些。
付明德落座,看了眼桌上的陈设:“吴老板破费了。”
“应该的,应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