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金水亲自斟茶,“今天白天在办公室,有些话没来得及细说。
主要是想跟局长您匯报一下,我们企业后续一定合规经营,全力支持区里工作。
王彪那小子,我也狠狠骂过了,以后绝不再给局长您添堵。”
付明德听著,吹了吹茶沫,没接话。
这时,包间门又被轻轻推开。一位头髮花白的老者缓步走了进来。
付明德见到来人,立刻站了起来,主动迎上两步:“老领导好!”
老者笑著拍拍付明德的手臂:
“明德啊,听说你最近工作抓得不错。
金水这孩子,以前在我手下干过,做事毛躁了点,但本质不坏。
你们现在都在高新区,他有什么做得不对的,你该批评批评,该指导指导。
今天就是吃个便饭,你们年轻人多交流。”
吴金水早已垂手站在一旁,等老者说完,才恭敬道:“老领导,您快请坐。”
三人落座。气氛微妙地变了。
付明德的话依然不多,但会微微頷首。
饭局尾声,老领导先起身告辞,拍了拍吴金水的肩膀:“金水,好好干,別辜负明德局的期望。”
又对付明德说:“明德,有机会多帮衬。”
送走老领导,包间里只剩吴金水和付明德。
吴金水从身后拿出那个深色手提包,轻轻放到付明德手边的空椅上,“一点家乡土產,给您尝尝鲜。”
付明德目光在手提包上停留了一瞬,没去看,也没去碰。
他拿起餐巾擦了擦手,站起身。
他语气平淡,“吴老板,把企业经营好,就是对区里最大的支持。我还有事,先走了。”
“我送您!”吴金水连忙道。
“不用。”付明德摆摆手,独自走出了包间。
门关上。吴金水站在原地,看著那把空椅上的手提包,又看看满桌几乎没怎么动的佳肴,缓缓坐了回去。
代价付了,桥,算是勉强搭上了。
虽然付明德依然滑不溜手,但至少,那根隨时可能勒紧的绳套,暂时鬆了一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