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树把炮推过河,直接堵住付明德的路。
他没看棋盘,眼睛看著天,说道:“高新区人来人往,这些年能立住的女人里就姜艷一个。”
他停了一下:“这女人,看著软,下手狠,眼光还毒。
以前想动她的人,都没好下场。她能混到今天,是知道什么时候该硬,什么时候该软,办事利索。”
他看著付明德,“想巴结她的人多了去了。以前那个赵胖子,在她门口转悠了仨月,礼都没送进去。还有那个黄老板,砸钱想让她掛个名,她理都不理。为啥?”
郑树自己接上:“她挑人。不看你有多少钱,就看你是不是那块料。”
付明德捏著手里的马,没说话。
这些他都知道。
郑树像知道他心里想什么,用车吃了他一个卒子,话里带著瞧不起:
“南山县那个巩曰龙?把吴三腿打折那个?”他摇头,
“一个欠了一屁股债、就知道打架的外地佬,跟姜艷?
姜艷谈的是生意,是门道。
工地打架那一套,在她眼里就是混混抢地盘。
就算要找把刀用,也得看看刀好不好使。
一个来路都不清楚的愣头青……凭什么?”
话说得难听,但確实是这么回事。
两个人根本不在一个世界。
付明德把马放下,没往前走,反而退了一步。
他抬起头,话说得平静,“您说的在理。不过,前两天,姜艷在听松室单独见了巩曰龙,谈了挺久。他能来见我,也是姜艷亲自打的电话。”
空气好像一下子停了。
郑树举著棋子的手悬在半空,慢慢转过头,眼睛盯著付明德:“她亲自打电话?还单独在听松室见?”
“对。”付明德点头,
“聚贤阁那个杨如烟,最近对巩曰龙那边,也挺关照。”
郑树不说话了。
他收回手,把棋子攥紧。
眼睛看著远处。
这已经不是一般地认识认识了。
主动约见、私下谈、介绍关係……意思很明白:姜艷,那个眼光高、从不轻易搭理人的姜艷,居然真看上了这个最不可能的巩曰龙,而且已经开始帮他了。
不是巩曰龙去求她,倒像是姜艷自己凑上去的。
这种倒贴,跟他们之前觉得的根本不可能,反差太大了。
过了好一会儿,郑树才长长地出了口气。
那口气里带著不敢相信,也带著点別的,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。
“这个姜艷……真是不按套路来。”
他想起了自己儿子郑涛。
郑涛在他面前提过好几次姜艷,话里话外有点那个意思。
郑涛靠著他的关係,在高新区也算个人物,可请姜艷吃饭,最多也就是在饭局上喝杯酒,说几句客气话,私底下根本没戏。
为了能和美艷拉上点关係,郑涛没少花钱托人,效果不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