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倒好,姜艷对一个啥也没有的巩曰龙,这么上心帮忙。
这一对比,像根刺扎在心里。
他脸上那种一切尽在掌握的表情,有点绷不住了。
除了震惊,还有点恼火,有点想不明白,还有那么点……为自己儿子觉得不值。
棋盘上的输贏,突然没意思了。
郑树最后没走那步棋,把棋子放回了盒子里。
忽然低低骂了句,
“妈的,姜艷那份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关照,倒白让这小子捡了个大便宜。”
郑涛推开院门时,他脚步有点急,脸上带著酒意。
看见父亲郑树还在石桌边,旁边坐著付明德,他愣了一下,隨即收敛了些。
“爸,付叔。”郑涛打了招呼,在空著的石凳上坐下。
郑树没抬眼,手里捏著棋子:“又喝多了?”
郑涛訕笑一下,“刚听几个朋友说,吴金水那边最近连栽跟头。吴三腿折了,王彪膝盖也碎了。”
他瞥了眼付明德,继续道,“爸,付叔,您们说……吴金水要是真垮了,他手里那些砂石水泥的线……”
郑树把棋子啪地按在棋盘上。
郑涛噤声。
“吴金水垮不垮,是你该琢磨的事?”
“他手底下百十號人,砂场、堆料点、运输车队,哪个环节没他经营十年的根?断条腿,就能搬倒一棵大树?”
付明德端起凉透的茶,慢慢喝著,没说话。
郑涛不服,小声嘟囔:“可那巩曰龙不是一般人,姜艷都……”
“姜艷怎么了?”郑树打断他,眼神扫过儿子,又似无意地掠过付明德,
“姜艷是生意人,牵线搭桥是她的本事。但真要动刀动枪,掀別人饭碗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那是另一回事。”
院子里很静。
郑树继续道:“高新区有高新区的规矩。该管的要管,”
他看了付明德一眼,“不该管的,也別瞎伸手。有些人有些事,自己碰上了,自己解决。外人硬插进去……”他摇摇头,没说完。
付明德放下茶杯,杯底轻触石桌,一声轻响。
郑涛看看父亲,又看看付明德,忽然明白了什么。
这话不止是说给他听的。
“爸,我懂了。”郑涛低下头,“是我瞎想。”
郑树嗯了一声,重新看向棋盘,像是自言自语,又像说给在场两人听:
“有人想吃饭,就得有人做饭。有人想掀桌子,也得看自己有没有那副好牙口。
咱们啊,把自家灶台守好就行。別的火,让它自己烧。”
他挪了一步帅,把自己困在了角落里。
“该插的手,不插会出事;不该动的指头,动了……”郑树抬眼,看向院外渐浓的夜色,“更麻烦。”
付明德站起身:“老领导,时候不早,我先回了。”
“好。”郑树点头,“明德,区里稳定要紧。有些热闹,看著就行。”
付明德頷首,没再多言,转身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