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金水那棵大树,是不是真开始鬆动了?很多人都在观望。
而他,不知不觉,已经成了搅动这潭水的中心。
散席时,雨势小了,变成淅淅沥沥的雨丝。
林薇叫了代驾,刘静和赵宏远也各自上车。
巩曰龙站在餐馆门口,点了支烟,看著雨夜里稀疏的车流。
这感觉不赖,紧绷的骨头缝里透出点难得的鬆快。
舒服。
他希望吴金水能识相点。吃了亏,折了人,丟了货,该缩就缩。大家清静。
但他知道,这多半是妄想。吴金水那种人,面子比命重。暂时的安静,怕是憋著更狠的招。
希望他识相。
但也等著他不识相。
他压根没指望老天,也没指望谁收走谁。
路只有一条——杀!
……
雨砸下来,又急又猛,像天漏了。
闪电惨白的光一瞬间照亮那几栋烂尾楼。
吴金水领人闯进这个地方。他脸色比天还阴,眼里烧著火。
三楼平台,王彪缩在柱子后,像个水淋淋的鬼。
看到吴金水带人上来,他身子猛地一抖。
“东西呢?”吴金水劈头就问。
王彪嘴唇发白:“老大,我在找……”
“找?!”吴金水猛地上前一步,“找了一天一夜,就躲这儿?!”
“真是巩曰龙偷的!我发誓!”王彪拖著伤腿想爬过来,手在湿滑的水泥地上乱抓。
“发誓?”吴金水冷笑,闪电恰好划过,照得他半边脸惨白,
“那几捆料值多少钱,你清楚。丟了?我看是有人黑了心,想自己吞!”
王彪眼珠子瞪圆了:“老大!我跟您这么多年……”
“就是跟久了,才敢动我的东西!”吴金水不耐烦地打断,朝手下偏头,“带他回去。好好问。”
两个手下立刻逼过来。
王彪慌了,猛地往后缩,脊背撞上一堆脚手架钢管。
哗啦一声,堆在上面的几根长管鬆动滑脱。
一道刺眼闪电,紧跟著炸雷滚过。
一根粗钢管在电光中直直砸落。
砰!
闷响混在雷声里,几乎听不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