摊主铲子一指里面脚手架堆:“刚在那边点数。”
他转身往里走。身后的议论声又嗡地响起,
那些快意、期盼、担忧像风一样擦过耳边。
脚手架堆旁,曹大勇对帐,顺子点货。见巩曰龙来,都停了。
顺子先窜过来,脸绷著,“龙哥!外头传王彪死了!真的假的?”
巩曰龙停步:“死了?”
“都这么说!烂尾楼,让钢管砸了!”顺子眼紧盯著他,求证。
曹大勇撂下本子过来,拧眉:“不能吧?那孙子命硬。”
“好几个源头!”顺子转向巩曰龙,“您说,能真吗?”
巩曰龙点菸,吸一口:“早上拉了警戒线。”
顺子脸上满是狂喜,他狠狠一拍旁边生锈的钢管,发出哐一声响:
“真……真死了?!我操!老天爷开眼啊!这王八蛋……这王八蛋也有今天!”
曹大勇愣两秒,嘿地笑了,越笑越大,牙呲著,摸自己胸口,上次被王彪撞伤的地方,咬著牙道:
“好!好!死得好!砸死?便宜这杂种了!该把他掛工地上风乾!”
他喘著粗气,看向巩曰龙,“龙哥,这……这算不算报应?啊?算不算!”
不远处有人侧目。
巩曰龙看著两人截然不同却又殊途同归的激动反应。
顺子是年轻,藏不住事,情绪像爆竹炸开。
曹大勇是恨得深,確认仇敌暴毙后,那股压抑的怨毒和畅快喷涌而出。
巩曰龙弹菸灰:“报不报应,不重要。人没了,重要。”
这句话,让曹大勇和顺子的兴奋稍稍沉淀,却又点燃了另一种更实际的热切。
顺子眼亮:“那咱……能鬆口气了?吴金水连折两员大將,他会不会……”
曹大勇打断他,兴奋未退:“少条恶狗,工地都清净!我看他吴金水还怎么狂!”
他转向巩曰龙,“龙哥,这是好事!大好事!得让兄弟们都知道!晦气散了!”
巩曰龙点头:“该干活干活。晚上加肉。”
“哎~~~”“哎!”
曹大勇响亮地应了两声,搓著手,仿佛浑身干劲都涌了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