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静……”吴金水重复了这个字,手指停住,
“王彪折了,是动静太大。有些事,需要静悄悄地去办。”
他目光扫过车內几人,“从今天起,工地那边,尤其是巩曰龙那一摊,给我盯死。
但记住,只看,只听,不许动。谁要是打草惊蛇……”
他没说完,但车里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意。
“那猫哥他……什么时候回来?”司机问。
“该回来的时候,自然就回来了。”吴金水重新靠回去,闭上眼。
车內再次陷入沉默。
车子路过一个十字路口,红灯亮起。
对面街上,一家小餐馆灯火通明,隱约还能看到推杯换盏的人影。
年轻手下又忍不住瞥了一眼。
……
曹大勇和顺子他们喝得东倒西歪,早回了各自租屋。
巩曰龙回到拆字小院,
巩曰龙觉得身上黏著羊膻味和汗气,燥得慌。
他拎起墙角那个红色塑料桶,走到院角极其简陋的冲凉角,接了一截胶皮水管。
平日里,院里男人图省事,都在这儿凑合。
他拧开水龙头,水顺著结实的胸膛淌下。
可就在这水声里,他后背的肌肉忽然细微地抽紧了一下。
是一种被注视的感觉。
像目光黏腻地爬过他的肩胛骨,顺著湿漉漉的脊沟往下滑。
似乎是从秦寡妇那屋窗户方向?
他关掉水龙头。
那被注视的感觉,並未消失。
反而更加大胆,从他宽阔的后背,游走到紧实窄瘦的腰臀。
秦寡妇?他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。
还是……別的什么?吴老大的人?
他眼角的余光极快地扫过秦寡妇那扇窗户。
窗帘似乎动了一下?
他擦乾,光著上身,拎起桶往回走。
直到他推开自己屋门,走进去,反手关上门,那股被扒光了审视的感觉才稍稍消退。
屋里闷,他走到窗边——
“巩兄弟!”门被猛地推开,秦寡妇撞了进来。
她头髮有点乱,呼吸急促,脸上潮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