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圈转下来,巩曰龙带著局里人,在建筑行当里光明正大转悠这个消息,比任何通知都管用,半天功夫就传遍了相关的大小圈子。
人们议论的重点,不再是单纯的能打,而是他身上那种奇特的混合气质:
江湖的狠厉,与某种近乎堂皇的正当性结合在了一起。
这在高新区过去的生態里,是件新鲜又让人忍不住琢磨的事。
傍晚,回到车里。
老王递过烟,自己先点上了,长长吐出一口:
“巩老板,你这名声,今天算是彻底打出去了。
走这一圈,比发十个文件都管用。底下人看你的眼神,都不一样了。”
巩曰龙把烟点上,吸了一口,烟雾在车里慢慢散开。
他没接关於自己的话茬,只是说:“名声是虚的,嚇不住真敢玩命的人。
亮出灯,是为了让暗处的影子动起来。”
他顿了顿:“至於能不能晃出东西……看运气,也看耐心。”
老王沉默地抽著烟。他知道巩曰龙说的有道理,这种敲山震虎也是侦查的一种。
可付局要的是儘快见效的功劳。
官家的名头是好借,可借来了,事情若办不成,面子折得也更狠。
“明天还这么转……”老王著急问。
话音还没落,巩曰龙的手机就响了。
屏幕上跳动著付局两个字。
他按下接听,“付局。”
电话那头,付明德的声音比平时还要热情些:
“巩老板,还在外面跑?辛苦了。晚上有空的话,一起吃个便饭。
聚贤阁新到了一批不错的食材,杨老板也说好久没见了,正好聊聊。”
话说的客气,地方也挑得雅致。
可巩曰龙心里跟明镜似的,什么聊食材,什么见杨如烟,都是幌子。
这是付明德沉不住气了,一天下来光见动静不见鱼,这是要当面敲打,催问进展了。
巩曰龙对著手机,“付局,聚贤阁那儿太静了,说话都得端著。
跑了几天,兄弟们也乏了。我看,不如咱们找个热闹地方,实在点。